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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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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岁月·专题综合资料

点击: 6461 作者: 编辑: 张柏雄 来源: 2009-04-16 17:13

隆回解放概述

文正章

隆回自1947年设县至解放,县长换了6任,持续的党团斗争给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大士匪阵光中出任县长后,肆意挥舞“反共戡乱”的破旗,更把隆回人民推进了灾难的深渊。城乡地霸、封建余孽为欺骗群众,对抗解放,纷纷拼凑“同善社”、“一贯道”和“青红帮”之类的反动组织,向人民灌注精神鸦片,进行反动说教。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全国解放战争迅猛发展的形势似春雷闪电,震撼着隆回山乡,隆回人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少热血青年和进步人士,通过种种渠道寻找党的组织,开展迎解活动。

1949年夏末秋初,一些在外地读书的青年学生,回乡宣传革命形势,在乡村还组织了“读书会”、“研究社”,学习和宣传共产党的路线和主张。高坪(时属新化县)成立了中共永固支部和永靖小组,南乡共产党员吴步程、北乡进步人士陈伯蓉、欧阳宝堂等人,与邵阳、新化、溆浦的地下工作人员联系后,在隆回各地组建了“新民主主义建设协会”开展迎解活动。溆浦、新化党的地下工作负责人谌鸿章、杨定、邹平,还几次前往隆回视察工作。各地“新协”组织,举办各种学习班,学习毛主席著作,教唱革命歌曲,发动减租斗争,开展统战策反工作,印发《告乡保长士绅书》,规劝国民党旧政权人员“赶快靠拢人民,坚决地断绝与国民党反对派的关系”,还派人在各地书写“大军已过长江,湖南即将解放”、“脱离广州政府,迎接人民解放”的大幅标语。欧阳宝堂主办的《民风报》,宣传解放战争胜利发展的形势,抨击当时社会的黑暗与不平,引起了反动势力的极大恐惧。

隆回地处湘中偏西南,湘黔公路横贯南境,是邵阳通往湘西、广西和贵州的交通要道。衡宝战役接近尾声时,原国民党军新6军副军长、邵阳专员刘建章,于105日将其督察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从邵阳迁至桃花坪。翌日,国民党第一兵团司令兼湖南省主席黄杰,率湖南省政府和湘赣绥靖总司令部、一兵团司令部全体人员,以及石下江前线指挥所人员,亦移驻桃花坪和附近乡村。妄图窥测时机,以作他图。这时,我人民解放军第12兵团已歼灭了白崇禧4个师,前锋已逼近宝庆;右路第13兵团的152师,兵临江口、洞口;147440团从安化经龙溪铺,108日已抵隆回滩头。黄杰面临进退维谷的绝境,急召刘建章等人策划,要求“专员县长守土尽责”,在“国军后撤”后,“联络各方力量,建立游击根据地,扰乱共军占领区秩序,等待国军反攻。”1010日,黄杰按照白崇禧关于全线撤退的密令,悍然下令将集结在桃花坪公路上的100余辆汽车,尽行砸毁或浇上汽油烧掉,强抢大小船只和店家门板,在隆回资江河面拼架临时浮桥,于当天下午率部向紫阳方向盾逃。黄杰虽系武将,此刻却胆小如鼠,在由桃花坪向新宁逃跑时,身着士兵服,连马也不敢骑,夹在败军中徒步行走。10日夜,我147440团从滩头取道双江、南山,逼近桃花坪,在文化宫背后的石山上打炮两响,城里刘建章的“湘江部队”、罗尧卿的“剑平部队”闻风而逃。罗尧卿部在资江河畔被我军俘虏60余人后,逃往北山;刘建章部在紫阳麻油山受到我军严惩,经北山、周旺,逃往滩头老家。1011日,桃花坪解放,147440团暂驻桃花坪,一面开展宣传,一面做筹禄和接收工作。

桃花坪地处交通干线,向为桃洪镇镇公所驻地。有3个保,1000余户;有警察所、邮电抽、田粮处,有两家小报社,6所中小学。全镇饱经兵祸,疮痍满目,商店全部停业,学校大多停课;大街小巷,门户不全;私房馆驿,十室九空,加上时有敌机骚扰,居民多往乡间避难,破枪子弹,俯拾即是,公路上汽车残骸,堆积如山。在这百废待举的情况下,我南下县委和用劲人民政府干部80余人,于1015日由地下党员吴步程陪同进驻桃花坪。1016日贴出了安民布告,阐明人民政府各项政策,号召各行各业人员立即返回家园,复工复业;同时,鼓励旧乡镇人民立功赎罪,还宣布建立支前科组织接收委员会,经隆回过境向大西南挺进的部队有413兵团,25兵团,还有很多后勤机关,须由地方供应粮草,为了保障军需,邵阳军分区限令隆回县在10月底前完成200万斤筹粮任务。1017日,县委书记方明主持召开了全体干部大会,强调用党的政策发动群众,开创新区局面,县机关除留守人员外,全部下乡筹粮。当时,全县大部分区乡仍为匪特所控制,仅公路沿线一带因受我大军过境声威的震慑和良好的军纪的影响,造成了有利于开展工作的条件。各级干部在这些乡村分别召开教员座谈会、农民代表会、商人代表会、乡保甲长会,宣传全国解放的形势和党的政策,社会秩序很快安定,筹粮支前也出现了热潮。在一个多月时间内,完成了筹粮任务,解决了当务之急,也为全县的解放打下了基础。

在开创南面四个乡镇局面的同时,县委和县政府决定二、三区的干部集结在荷香桥、桐木桥一带,一面协助一区开展工作,一面创造条件,逐步向北推进。隆回北面地广人稀,土匪麋集,六都寨镇及附近有袁庆光的交警12总队、刘科恕的县自卫总队、彭国华的保安53营等反动武装,合计近2000人枪。他们以陈光中为核心沆瀣一气,企图盘踞隆回北部,负隅顽抗,桃花坪解放10多天后,陈光中还有六都寨出布告,向群众派粮索款,并在部属中叫嚣:“有敢言降者斩!”我政府派员前往谈判,陈竟扬言:“还要与你们打三年再说!”1023日,邵阳地委组织部长白连城和隆回县委、县政府领导,率领二、三区全体干部,配合147440团,以本县进步青年李绍生、刘清江、欧阳昭等为向导,兵分三路,从荷香桥向六都寨进军,俘敌200余名,赶走了匪首陈光中。随即在这里建立了以副县长孙良仁为首的隆回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从此,旧县政府驻地六都寨镇宣告解放,人民政府各项工作向北推进了一大步。

六都寨镇解放后,流窜在附近山区的顽匪虎视眈眈地向着人民政府办事处。其时,六都寨没有驻军,办事处仅有30多名干部,每人配长枪一支,白天在镇里办公,为防土匪夜袭,傍晚悄悄地向乡下转移,有时风声紧,一个晚上转移数处,甚至风餐露宿,枕戈待旦,似此日进夜退、游击式地开展工作达一个多月之久。11月中旬,我解放军已全部过境,剿匪部队尚未来到,隆回县大队刚刚建立,难以顾及全县城乡的治安,土匪气焰又嚣张起来。1119日,顽匪袁庆光带领100余名交警队匪徒,气势汹汹地反攻六都寨,抓走我工作人员两名;1125日,袁庆光纠集各路土匪2000之众,围攻罗洪区人民政府;同日,曾经向我办事处和邵阳军分区假投诚的刘科恕,秉黄杰、刘建章的旨意,居然在司门前设立流亡县政府。在这严峻的时刻,隆回县大队和时驻邵阳的人民解放军158师,奉命于1128日发起了对顽匪的大围剿。通过6次大的战斗,彻底击溃了各匪部,摧毁了刘科恕的流亡县政府,生俘了匪首陈光中。121日,隆回腹地司门前人民隆重集会,县委宣传部事部长兼三区区委书记王润民作形势与任务报告,宣告隆回三区人民政府成立。至此,隆回全境获得解放。

(原载《邵阳党史通讯》1989年第2期)

 

隆回剿匪概述

解放初期,隆回县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剿匪斗争。这是我县历史上一件深远意义的大事。此资料叙述的是我县巢匪的概况,分以下四个部分:一、解放前隆回的政治、经济概况和党团斗争;二、解放前夕隆回的反动武装、帮会组织与进步武装;三、土匪的缘起、组织、番号及匪患;四、剿匪经过与成果。

一、解放前隆回政治、经济概况个党团斗争

隆回县建县历史较短,原属邵阳县。19478月,析邵阳县的8乡(礼教乡、果胜乡、保和乡、西胜乡、中和乡、隆治乡、龙中乡、兴隆乡)1镇(桃洪镇)置隆回县。解放后, 毗邻的武冈、淑浦、新化、邵阳划入部分乡村,始为现域。

解放前,隆回县工农业生产十分落后,国营企仅3家:农业很不景气,播种面积67万多亩,亩产仅332斤:交通闭塞,全境公路通车里程仅47公里:民间贫富悬殊极大,地主富农人口数不及数的10%,却占有全县耕地面积的60%以上,广大贫苦农民,主要靠佃耕土地或出卖劳动力维持生活,挣扎在死亡线上。

解放前夕,隆回党派林立,互争雄长,势力较大的是国民党和三青团,他们操纵着全县政务;其次是民社党和青年党,各派也都有成员300名上下。这些党团纷争尤为激烈,彼此为县治之争(党方势力占上风的内四乡,力图把县府设桃花坪,否则回归原邵阳县:双方意在夺取近水楼台,控制县政)和每年的选举事宜(选“国大代表”、“立法委员”或选乡、保长以至中心小学校长),往往争吵不休。为了胁迫目不识丁的农民为他们举手表决,很多地方对农民采取夺佃、抓丁、逼债等手段,有时还班兵动武,互相暗杀。从隆回建县至解放的两年多时间里,死于党团斗争的骨干分子达10余人;县长李萼、程守全、张止爰、罗剑、袁伯谐,无一不是因为无法招架党团斗争局势而倒台。194951日,省府按察隆回县满目疮痍的现状,照准了外五乡当权人士的请求,同意外五乡回归邵阳县。此时的隆回县,仅有内四乡了。

二、解放前夕隆回的反动武装、帮会组织与进步武装

1949年春,解放战争迅猛发展,人民解放军已沿平汉线南下,给反动派以极大的震恐。邵阳县府为了防止“共党地下活动”,在桃花坪设立了“邵阳县第10区防剿指挥部”,以刘镇越为指挥官,张镇球为副,罗止为参谋长。他们到处招兵买马,搜查“共党地下军”。

同期间,大匪霸张云卿为对抗解放,将驻在桃花坪至铜盆江一带的罗尧卿中队,扩编为“武冈自卫总队第四大队”,代号“剑平部队”,下辖龙中珠、周玉湘、张桂生三个中队。六区专员丁廉又拨给罗部步枪200支,随后,罗部窜至武冈攻打莫新春起义部队。

张云卿部在隆回境内还有两个中队,一个是张光彪中队,有150余人枪,活动在沙子坪、横板桥一带;一个是王国卿中队,80余人枪,活动在紫阳一带。

19496月,前国民党军新6军副军长刘建章(因辽沈战役败北,时在滩头老家)在桃花坪组织预干总队,召集部分青年学生和在乡军官及地方头面人物,成立了“戡乱救国委员会”,并在果胜乡举办《资西报社》,进行反动宣传。103,刘建章被任命为湖南6区专员兼保安司令,此时衡宝战役已接近尾声,刘建章于105来桃花坪组织他的专员公署。不日,国民党军第1兵团司令、湖南省主席黄杰败逃桃花坪,发给刘建章大批银洋、黄布和枪支,刘建章趁机扩充了一支200余人的部队,番号为“湘江部队”。109,黄杰鉴于末路穷途的处境,在桃花坪召见刘建章说:“共军来否,你们要组织武装,建立游击根据地,扰乱共军占领区秩序,等待国军反共。”黄杰走后,刘建章率部逃到滩头,召开了大土匪头子会议,将土匪、特务、散兵、国民党反动军官、地主、恶霸及反动帮会头子等反革命网罗起来,封官加委,拼凑了“湖南反共救国军第6区总指挥部”,多次召集反共军事头目会议,策划破坏活动。

解放前夕,隆回北面的反动武装有以下几股:

1、陈光中的贴身卫队80余人枪;

2、袁庆光的交警12总队200余人枪;

3、刘科恕的县自卫总队200余人枪;

4、彭润身的保安53800余人枪;

5、隆回内4乡自卫队近200人枪。

以上各部,均为陈光中收编。另外,在司门前和金石桥,还驻有雪峰部队三、四支队和欧阳芳领导的进步武装。欧阳芳,小沙江人,早年任过国民党军团长,1949年秋,从雪峰部队拖枪组织武装,旋与我党领导的湘中3支队取得联系,编为该支队第8团,有人枪40,驻冷溪山一带,隆回解放后,该部在配合大军追剿顽匪陈光中战斗中起了一定作用。在此之前,新化人民自救会负责人杨定和邹平为来过隆回,秘密地向欧阳宝堂等人作策反工作,并会见了县自卫队分队长胡荷田,要胡率部起义,邹平还和欧阳定堂、胡荷田等人到白马山一带察看打游击的地形。胡部有人枪50,起义过程中因遭受破坏,没有战功。

解放前,隆回的帮会组织和会道门极为流行,主要派别和组织有:

1、青帮。清代民间秘密结社之一。其派字有72个,首号为“清”,故名“清帮”,其成员皆以青布裹头,故通称为“青帮”,参加青帮的人员除匪特、地霸和士绅外,还有地痞流氓,是官、匪、绅三位一体的组织。隆回县境内的青帮,于1948年前后从外地传入,随为匪特所把持,大匪霸陈光中即为隆回青帮主要头目,每次“开山堂”进,陈光中总是念念有词地训诫徒众说:“入了青帮,即是自己人,共军来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解放后,陈光中和主要骨干被镇压,组织被取缔。

2、红帮。原是从“天地会”发展起来的一个帮会组织。加入该组织的人,多为破产农民和失业手工艺人,其目的为谋求生活上的互助和反抗欺压他们的统治者,但后来该组织逐步演变,并为封建势力所把持和利用。隆回境内的红帮组织是解放战争期间从外地传入的,一开始就被地霸和匪特所控制。如桃花坪匪霸罗尧卿、高坪匪霸邹佛愚、李佑民等都是红帮头目。

3、同善社。该组织系以失意政客为首、地方士绅为骨干、成员遍及各地的会道门组织。本世纪20年代传入隆回境内,先后设立了桃花坪、天门祠、谷脚底等10个事务所,道徒近6000人。同善社以“劝善改过”、“正心修身”为幌子,向群众进行反动说教,解放初期成了敌特煸动搞反革命复辟活动的工具。1953年,同善社被取缔。

4、一贯道。其原名为三教(儒、释、道)同盟,后以儒教为主,遂改名为“一贯道”。解放后,打着行教的幌子,暗中进行反革命活动。他们编造和兜售这样的咒语:“虎归深山寻旧路,兔含野草罢干戈”,意为按六十花甲推算,庚寅属虎,1950年是庚寅年:辛卯属兔,1951年是辛卯年:共产党1950年虽然得了天下,但要和1927年的“马日事变”一样“寻旧路”。一贯道1953年被我政府取缔。

5、普渡教(亦名归根教、收园教)。该教30年代传入隆回,主要分布在望云山、芙蓉山等大庵堂里,解放前夕发展到49座佛堂。该教以“救苦救难”的假慈善面目出现,为蒋家王朝唱赞歌,极力攻击诽谤共产党。解放初期被取缔。

三、土匪的缘起、组织、番号及匪患

隆回的匪患源于何时?据《宝庆府志》记载,清清光年间,桃花坪就多贼匪,此拿彼窜难以捕治,于是将通判署移于桃花坪。民国162月驻省宝庆隆中学友会编印的《疾风》刊物上有过如下记载:民国157月,六都寨有股匪百余人,勾结官府豪绅,在乡间烧杀掳掠,团局借匪生财,向匪赠枪。这桩史事,真实地记载了反动政府养匪纵匪,宫匪勾结、蹂躏百姓的情景。由于种种原因,至解放前夕和解放初期,隆回匪情更为复杂:一是打家劫舍的贯匪400多名:二发蒋军逃跑时留下的游兵散勇近300名:三是各乡自卫队200多人枪,解放后大多跟反动军政头目为匪:四是由国民党军警演变为匪的有3000名左右,其头目原是什么专员、县长、队长之类,隆回一解放,他们奉白崇禧的旨意,纷纷打出“反共救国军”之类的旗号,拖枪编队为匪:五是邻县剿匪时有上千名股匪流窜到隆回县境。全县土匪有5000余名之多。他们沆瀣一气,对抗解放,危害社会。

隆回的土匪除小量散匪外,大多是成建制的,隶属于“湖南反共救国军六区总指挥部”。该组织成立于1949116日,由刘建章任总指挥,刘镇越为副,下辖7处、1大队、8纵队,新化、邵阳、武冈、隆回等县的武装力量都编入这个系列。各纵队组织情况是:

一纵队:司令胡惕,下辖邓耀楚、郭云程、张明登、何畏四个中队。

二纵队:司令邓英杰,后为张云卿,下辖罗尧卿、张光标、王国卿等部。

三纵队:司令李作谋。

四纵队:司令王秉丞。

五纵队:司令刘镇越。

六纵队:司令陈光中。

七纵队:司令贺幼友。

八纵队:司令李佑民、邹佛愚。

然而,陈光中不耻与胡惕之辈为伍,又嫌纵队司令职级太小,擅自另树一帜,名为“反共救国义勇军总司令部”,自称总司令,以魏云(魏龙弛)为参谋长,李古愚,刘书翰为高参,下辖四路指挥(等于军)。

第一路:指挥官汤宏怀(陈的旧部旅长),下辖李华屏等3个支队(等于师)。

第二路:指挥官陈齐(陈的旧部旅长),以谭树芳、徐展云、彭润身为支队长。

第三路:指挥官袁庆光(交警16总队长),下辖李训宣、刘敦轩、肖业光等5个支队。

第四路:指挥官贺幼农,下辖3个支队。

此外,还有隆回县自卫总队。部队附刘科恕,下辖3个中队,以王赞、龙云从为中队长。

上述各部的番号,由刘建章统一规定:

李佑民部为“五一”;  李作谋部为“五二”;

邓耀楚部为“五三”;  刘建章部为“五四”;

袁庆光部为“五五”;  刘科恕部为“五六”;

陈光中部为“五七”;  贺幼农部为“五八”;

胡惕部为“五九”。

19491011桃花坪宣告解放,15日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开始在桃花坪办公。其时,全县能够开展工作的地方,仅公路沿线的乡村,其它广大山区,均为匪特所盘踞。在此情况下,土匪进行了一系列的破坏活动:116,胡惕匪部在滩头惨杀了征粮干部崔保成;1119,顽匪袁庆光反扑六都寨,抓走政府工作人员2名;1125,土匪联合攻打罗洪区政府,扬言“夺下罗洪,攻打新化,攻占邵阳”;同日,刘科恕在司门前组建流亡的县政府。在隆回解放不到50天的时间里,全县发生凶杀、抢劫案件50余起,搞得人心惶惶。为了打击土匪的嚣张气焰,1128128,人民解放军158师开展了对顽匪的大会剿,活捉了大匪首陈光中,歼敌2600余名,但年底,部队开赴广西执行任务后,土匪又趁机纷起,破坏更加猖狂。

(一)王国卿匪部的横行。王国卿一伙嗜杀成性,罪恶累累。1950年元月12日,征粮干部荣振海、邓国治、李同根在紫阳乐居田保长王定国家布置征粮,王匪闻讯,带领王业礼、王老晚等20余名匪徒将该村围住,三位征粮干部寡不敌众而被捕,王匪令匪徒在每人头上划一道刀口带至高山夏家,用锄头活活挖死。他们在风神岑看见一路过青年,疑为探子而挥刀劈死;在米粒冲和长水铺各捕杀解放军战士2名;在温田冲和长铺子,杀甲长2名,打死卖犁头者1名,卖杂货者1名;在戴家院子杀死农民张先兰;在临江村打死农民莫大前;在田坝龙家杀死造纸工人2名,在长铺子还杀死我电讯员1名。

(二)朱运发、肖桂生一伙的暴行。他们原先是罗尧卿部下的小头目。1950年春,他们搜罗残匪10余名,由朱匪任队长,常在石门、茅铺一带抢劫、送片子。随后,当地农民通过减租减息,觉悟日益提高,发现匪情即向政府举报,匪特感到大为恼火,朱运发说:“他们这么厉害,我们要杀怕他们!”311日,匪霸郑尚高向其密告了大塘铺农民当天晚上将要开斗争会的消息,朱运发即点派了11名武装匪徒包围了该农会。匪徒们狂叫:“你们是八路军,我们是九路军,今夜出来杀农民,杀了农民得太平!”接着一阵乱枪横扫,5位农民蒙难;当晚路过大桥郑家时,又杀害了4位巡逻的民兵。

(三)张光彪一伙的暴行。张光彪原是张云卿匪部的一个中队长,解放后几次假投降。1949年冬,解放军某部杨连长在其部做政治工作。张匪骗取信任,随后将杨连长杀害。在斗车,杀害农民廖振英;在道人冲,杀害解放军战士2名。1950211日,解放军一个排的武装来横板桥侦查匪情,张匪说农民刘再生是带路的而加以杀害。在爬山坳杀害了张望清夫妇,在石下江杀害了农民谭东坊和五保户肖老大。1950年正月15日,张匪和匪副官刘东初谋划烧毁邵安干线上的铜盆江大桥,在太平乡胡焕文家里打汽油时,发现一顶黄帽子,张匪硬说其子胡书云是“土解放”而加以杀害。

(四)顽匪在滩头的横行。隆回解放后,土匪小头目肖克非、曾福清、陈立新、蒋苗子、陈显高等小股土匪,在大观至滩头一带杀人越货,搞得鸡犬不宁。1950326日,剿匪部队派出3名侦察员深入匪穴侦察匪情,在李家冲一户农民家作饭时,被10多名土匪包围而惨遭杀害。

四、剿匪经过与战果

匪特横行的事实表明:阶级敌人对自己的失败是极不甘心的,以武装匪徒为代表的敌对势力,正以十倍的仇恨、百倍的猖狂在做拼死斗争,妄想恢复失去的天堂。因此,剿匪成了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当时工作的中心环节,不解决土匪问题,任何社会改革和生产建设都无从谈起。隆回的剿匪斗争,大体可分为大军围剿和重点驻剿两个阶段:

(一)大军围剿。中国人民解放军158师奉省、地委的指示,顺应广大人民的要求。在新化、隆回、武冈人民的配合下,于19491128日至128日,对隆、新、武、邵四县边境和隆回境内的顽匪发起了大会剿,指挥部设在桃花坪。全师出动了3个团,8个营,按照“擒贼先擒王”的方针,以大土匪陈光中为主要打击目标,一部从隆新边境的水车追击到黄金井、芒花坪、龙庄湾至塘湾,126日追击到月溪,生擒了匪首陈光中。一部在金石桥、司门前围剿袁庆光、刘科恕部。一部在滩头、六都寨围剿歼匪2600余名。剿匪的初步胜利,安靖了地方,为当时开展的征粮去前和民主建政工作创造了条件。

(二)重点驻剿。通过大军围剿后,大股土匪被摧垮,小股失去了靠山,有的向人民政府投诚(有的是假投降),有的则啸聚散匪,占山据地搞抢劫。其时,匪患严重的地方有五处:一是白马山。这是隆、溆接壤的高寒山区,纵横七八十里,陈光中的齐陈支队和湘西张玉琳匪部逃窜在这里作乱。19502月,曾在这里打死我战士6名;二是望云山,这里山高林密,是交警队的老巢,交警联覆灭后,残匪流窜在这一带滋事抢劫,经常是神出鬼没;三是大东山,这里是隆、武接壤之区,张云卿匪部张光彪老巢,张光彪的爪牙尹明子、刘东初、罗大毛等小匪首常在这一带活动;四是九龙山一带,这里是隆、邵边境之地,刘建章、胡惕、邓耀楚诸匪部在这里盘要错节。大股土匪被击溃后,匪首并未归案,散匪尚有集结之势,陈立新、蒋苗元、肖革非、陈显高各部都有二三十人枪;丁古子、道母子、刘祚芳、贺国球、陈爱卿各股都有一二十人枪。他们在大匪首胡惕的纠合下,破坏减租反霸和土地改革;五是紫阳一带。匪首王国卿、王刚带领100余名匪徒,经常在此作乱。上述各股顽匪,全县尚有2000之众。他们打家劫舍,奸淫掳掠,致使不少地方田园荒芜,民无宁日。

为了歼灭残匪,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人民解放军1364081营,于19503月奉命进入隆回重点驻剿;同时,独立15团和411团各1个连队,也奉命来高坪、小沙江、横板桥、荷香桥一带搜剿。为了统一指挥主力、地方武装、公安和民兵四种武装,经上级批准,于19503月成立了隆回县剿匪指挥部(同年6月,改称武装委员会),组成人员有方明、李先明、张野林、苗文善、许展、王润民,同年6月增补了肖敏煌、刘平东、陈石禄、毕兰序、刘坤富为委员。

在县委、县政府和县剿匪指挥部的领导下,重点驻剿区开展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1、开展政治攻势,实行政策攻心,分化瓦解、孤立打击匪首,县里印发了宣传资料千余份,广泛宣传我党关于实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赎罪,立大功受奖”的政策,表明我军“捉尽匪首,收尽匪枪,挖尽匪根,为民除害”的决心。指明“土匪只有改邪归正,悔过自新才是唯一出路”。同时召开匪属会和各阶层人士会议,成立规劝小组,开展劝降活动,造成了“妻劝夫,母劝子,子劝父,亲劝亲,匪劝匪”的劝匪归降局面:其次是控制旧职人员,令其立功赎罪。旧乡保甲长等旧职人员,既是国民党的统治工具,又是土匪赖以存在的社会基础,他们往往有通匪、资匪的生涯,把这批人加以控制,限期追回匪首,也起了积极作用:与此同时,进行访贫问苦,发现和培养积极分子,发展民兵和农会会员,建立治安小组,订立清匪公约,不给土匪粮食,不给土匪报信,不给土匪当差,配合部队清匪收枪,组成军民结合的天地网:再次,在各地设立“悔过自新登记站”,号召土匪自首,一般土匪登记后当场具保释放,立功者予以表彰奖励,生活有困难者给以救济。通过政策攻心,全县有400多名土匪先后向政府缴械投降。

2、组织群众清山抓匪。这是一套人海战术,目的在捕捉那些以洞穴栖身的残菲。195031415日,以县大队和县公安局干警为骨干,以民兵为基础,组织了15000人的队伍,手执梭镖或鸟铳,自带干粮,搜查全县的山洞野庙,并组织儿童团在交叉路口设关堵卡,使土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通过几次搜山,抓匪百余名。

3、深入开展拥军爱民活动。剿匪部队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将剿匪所获的衣服和金银首饰等物品开展览会,让群众认领,并帮助驻地群众担水、劈柴、干农活:乡村农会则组织群众向部队献旗、写慰问信。到处出现了军民团结战斗的动人场面,很多翻身农民成了剿匪情报员和联络员,使部队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部队驻剿期间,给顽匪以沉重打击,据统计,毙伤匪62名,俘匪432名,投降280名,自新208名,缴获各种武器800多件。

4、公安部门全力投入侦察破案。1950年,在广大群众支持下,县公安局破获了杀人案5起,匪特案6起,反共同盟案3起,反动帮会案3起,地下军案2起,抢劫案16起,反革命暴动案2起,报请上级批准,将320名匪特判了型,处决匪特40名。

随着剿匪斗争的胜利,农会组织也不断壮大,至1950年底,全县662个自然村,普遍建立了农民协会,会员达100430人:县大队由原来的1个连队扩编为两个连队,各区建立了区中队,全县基干民兵达42630人。

隆回剿匪的辉煌胜利,凝聚着我们党、军队和人民的信念、智慧和力量,是党、政、军、民共同普写的一曲壮丽凯歌。事实充分说明,设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党制订的正确的剿匪方针、政策,没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英勇奋战,没有全县人民群众的支持和参战,没有地方各级干部的紧密配合,没有广大军民和干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忘我牺牲精神,就不可能在短期内根除隆回的匪患。这场斗争虽然过去40多年了,但它展现的惊心动魄的历史画卷和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永远值得我们回忆和深思。

资料征集:何辉  杨利美  郑威华  文正章  刘梅声  谭显桃  祝永庚

执笔整理;文正章

198612月初稿

1991年元月修改

 

隆新武邵边境十天会剿

文正章

1949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取得了追击国民党反动军队的节节胜利。84,程潜、阵明仁两将军领衔通电起义,长沙和平解放。时在广州的国民政府,趁湘中、湘南尚未解放,委派国防部次长黄杰任湖南省主席,兼湘赣绥靖总司令、第一兵团司令。黄杰受命后即飞抵邵阳,妄图坐镇邵阳出主湘政。在军事上,他参与白崇禧的“湘粤联合防线“,并纠集各地反动武装,截击邵阳的地下武装及国民党起义部队。他又将隆回、邵阳、新化、武冈等边境6个县的自卫队,改编为“反共救国军”的8个游击队,妄图在邵阳建立反共的游击根据地。在对政治上,他重组第六区督察专员公署和各县县政府,并任命专员和一批县长,前国民党新六军副军长刘建章(因辽沈战役败北,时在老家滩头),被任命为第六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前国民党军63师师长阵光中,被任命为第六游击队司令兼隆回县县长。

9月中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发动了衡宝战役,兵分三路突破了白崇禧的“湘粤联合防线”。随之,中路第12兵团,歼灭了白禧4个师,逼近宝庆。右路第13兵团的152师,兵临江口、洞口。在大军压境的形势下,刘建章将其“督察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机关,从邵阳市移驻桃花坪。106,黄杰亦率其部属由邵阳退至桃花坪,并召见刘建章。黄杰对刘建章说:“形势逆转,国军后撤,专员县长,守土有责,共军来后,你们要联络各方力量,建立根据地,扰乱共军占领区秩序,等待国军反攻”。并发给刘建章200多条枪,200匹黄布,2000块光洋。黄杰安排部署后,立即下令捣毁集结在桃花坪公路上的100余辆汽车,在资江河面架起临时浮桥,率部夺路逃跑。

1010邵阳解放。13日左右,南下邵阳地下党汇合,在各地建立起人民的新政权,并领导人民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剿匪安民、征粮支前等工作。解放后,陈光中、刘建章等反动头目和各路匪首,根据黄杰的旨意,在隆回、新化、武冈、邵阳边境的大山区,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新生的人民政权。

陈光中在8月下旬来隆回时,只有随身卫队近百人枪。他到隆回后,依靠帮会组织和“拜把结盟”等形式,收编了驻防隆回内四乡的国民党保安53800余人枪和3个乡的地方武装:控制了刘科恕(又名刘忠恕)的隆回县自卫总队近200人枪:拉拢了袁庆光(又名袁旺中)的交通警察大队第12总队800人枪,1011日桃花坪解放后,陈光中对其部属说:“莫以为共军有很多的兵力,要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去大西南,他们一走,后方必然空虚,我们可以打游击。打游击我是有把握的”。他以兼县长名义,继续发出布告、训令和电文,要求其所属军政部门,加紧同我作殊死战斗的准备,还强令群众大修工事碉堡,架设通往金石桥、司门前的电话线路,采用田粮征收券的形式,强征稻谷7万多担。中共隆回县委和隆回县人民政府曾派员前往六都寨,劝其弃暗投明。陈光中执迷不语,扬言:“还要打三年再说。”1023日,暂住桃花坪的147440团,应地方之情,挥师讨伐,陈部闻风北逃。陈光中率部逃到新化后,与拥有近1000人枪的贺幼农会合,组成所谓“中国人民反共救国义勇军”,自称总司令,贺幼农为副总司令,魏云(又名魏龙驰)为参谋长。1119日,起义将领、原国民党第一兵团副司令李觉等5人,前往陈光中驻地,向其晓以大义,指明出路。陈光中却继续顽抗,攻击程、陈和平起义的爱国行动,赶走了李觉。

刘建章在黄杰走后,于1010日下午,率其近200人枪的“湘江部队”,从桃花坪经紫阳、北山、周旺向滩头一带奔逃。116日,他打出了“湖南反共救国军第六区指挥部”的旗号,将陈光中、袁庆光、刘科恕、胡惕、张云卿等部,统编为8个纵队。1122日,刘建章在滩头的塘田丁家召集了军事首脑会议,按黄杰的密令,进行了一系列的阴谋策划。一是坚持游击、策应反攻。二是划分游击区域。这次会议,还确定了以扰乱社会治安,捕杀我党政干部和积极分子,破坏人民政府粮工作为重点的行动方针。他们提出,活捉一个地方积极分子,奖大米一担:活捉一个北方人,赏光洋400块。在隆回、新化、武冈、邵阳边境山区的陈光中、刘建章贺幼农、袁庆光、胡惕、邓耀楚、刘科恕7股反动武装,加上隆回境内的小股土匪,总计有5000余人枪。他们沆瀣一气,在各地为非作歹。

11月初,胡惕部在滩头塘边村,公开杀害了我区人民政府征粮干部崔保成。几天后,刘建章直属队在龙龟山附近,惨杀了我邵阳军分区联络员赵懿。邓耀楚部在龙溪铺,将我一名脚负重伤的战士捉去,在这战士额上用刺刀划一道长口中,由上而下,将面皮翻剥下来,并将砍断的手足、身躯,分别桂在树上“示众”。

1119,袁庆光率交警总队100余人,从长鄄出发,偷袭隆回县人民政府六都寨办事处。扑空后,在路上抓走我两名工作人员。

1125,袁庆光在高坪纠集邹佛愚、邓耀楚等部1000余名匪徒,偷袭了在罗洪(时属新化)的30多名人民政府干部,还扬言“打下罗洪,攻占洋溪,夺取新化”。同一天,曾经向隆回县人民政府表示过“投诚”的隆回县自卫总队副刘科恕,按黄杰和刘建章的派令,在司门前组织流亡县政府,为各部筹派粮饷。

据当时统计,10中旬至11月下旬的近50天时间内,他们在隆回制造凶杀、抢劫、破坏案200余起。当时隆回县共辖9个乡镇,地处偏辟山区的隆回、隆治、果胜等4个乡,还被土匪控制,政令不能下达。六都寨镇虽为我控制,但30多名干部,只能白天在镇里办公,晚上须向乡下转移。刚建立的隆回县大队仅1个连,难以顾及全县城乡的社会治安,不少地方的人民群众,仍深受匪特蹂躏。

11月下旬,湖南军区、湘南剿匪指挥部和邵阳地委、邵阳军分区,决定对集结在隆回、新化、武冈、邵阳边境的反动武装进行会剿。以中国人民解放军158师为主,由独立15团、隆回县大队和武冈独立团紧密配合,共4000多兵力,集中对这一地区的反动武装和土匪进行会剿。

这时,陈光中、贺幼农部,活动在水车、文田一带:袁庆光部困守在黄金井:刘科恕部流窜在司门前:刘建章、胡惕、邓耀楚部,逃奔在滩头和大桥边:张云卿部的张光彪中队与王国卿中队,分别盘踞在横板桥、紫阳一带。依照战前敌军分布情况,158师制定的战斗部署是:东至邵阳的巨口铺(今属新邵)、北至新化云溪、西至武冈月溪(今属洞口),南至隆回桃花坪,纵横近100公里的地域内,形成包围圈,撒开大网并穿插割裂7股土匪的联络,先行打击势力较强的陈贺两部,尔后各个击破,以达到全歼敌人的目的。158师师指挥部设在桃花坪。师长李道之、政委王晓生坐镇指挥。从1128日起,至128日止,10天时间连续进行了6次大的战斗,全歼了陈、贺两部,其它各部也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水车战斗。

1126夜晚,158474团冒雨由巨口铺出发,27日到达石冲口时,据报陈光中要进犯新化县城,474团立即赶到县城,却扑了空。团领导决定将计就计,摆出屯兵不前的态势,以迷惑敌人。当夜幕降临时,全国指战员悄悄离城,以每小时6公里的急行军,翻过3坐大山,疾往文田、水车,28日清晨,3营插向大行山,以防敌北逃:2营插近文田,1营包围水车。上午10时,11连的前卫队(一个排),与水车之敌打响,5班首先突破敌人火力网,击溃了西南陡峰上拥有轻重机枪火力的100余名敌人,接着发起追击。这时,敌人见我兵力少,三次发动反扑,均被5班击溃。由于路径不熟。贺幼农闻枪声,即率2个团急赴水车救援,将我军前卫队的56两个班团团围困,4741营前卫部队,左冲右突,奋勇拼杀,威震敌胆,在弹药告罄时,打出了三颗信号弹,我军2营及团直属部队的指战员见信号后,跑步赶到水车,勇猛扑向敌阵。此时,被围困的5班班长姜云东,带领4名战士插到山上祠堂边。祠堂里约一个排的敌军发起冲锋,战士王庆奎匍匐到祠堂门口,击毙敌排长。战士赵玉田则在祠堂后面大喊:“站着别动,缴枪不杀!”一举俘虏了19名匪徒。被围困的6班班长王秀林,带领本班战士抢占了东面的小山头,发现100余名敌人在山沟里狼奔豕突,即令两名战士由右翼追击,两名战士左翼堵截,自己正面掩护,从中插入敌阵,用手榴弹把敌人打散。全班5人俘敌18名。下午2时,5班正准备做饭,两边山上有50多名敌人,以两挺机枪的火力向他们扫射,战士们冲上山头,以轻机枪射击,压住了敌人火力。班长大喊:“谁再打枪,就打死谁!”迫使56名敌人,全部放下了武器。与此同时,6班战士冒着敌人火力网,穿过密林,绕到敌后,攀上制高点,一齐向山下喊话:“快快缴枪!”敌人只好举枪投降,该班又俘敌32名,缴长枪26支。在56班英勇与敌拼杀的同时,赶赴水车的指战员,以组、班、排为单位,在水车附近的山林、田野、坑沟激战刺杀,杀得敌人遗尸遍野,余下的敌人,也似惊弓之鸟,或举手投降,或夺路逃命。

水车战斗,于当天下午结束。8小时的激战,我军歼灭贺幼农的12两团全部,活捉了他的胞弟和第2支队长贺芝崖及上校参谋处长、少校教导员,共俘官兵500余名。战斗结束,贺幼农从士兵尸体下面爬出来,换上便衣,戴烂斗笠,向溆浦方向逃跑,途中被农民抓获,扭送新化县人民政府关押,后于1950年春被处决。陈光中部在水车战斗中受到严重打击,率残部西转。

流窜在大桥、孟公一带的邓耀楚部,获悉水车战斗打响。企图接应陈贺两部。邓部一到鸭田附近,就被我军包围,加之新化四区工作队干部奋勇助战和当地群众主动为部队带路,我军又痛歼了邓部3个分队。邓耀楚率一个分队窜至匡家铺,又被我473团阻击。1214日,他带着余部50余人枪,胆颤心惊地窜到板子山老巢。不久,带了几名随从到邵阳军分区“自首”,1950年元月,在去省“军大”学习途中,趁机逃往香港。

二、龙庄湾战争。

1129上午,阵光中从水车败逃到黄金井。在附近的兰草田,他召集了军事会议,决定向湘西转移。是日下午,他率领近1000名残兵迅速西逃。30日上午,窜逃到小沙江附近的芒花坪时,遭到湘中3支队8团欧阳芳部的阻击。他就往小沙江向溆浦边陲的小镇龙庄湾窜去。

龙庄湾,四面环山,中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青山界。当年红军长征时,陈光中在这里阻击过贺龙、肖克将军北上。他向参谋长魏龙驻衷叹说:“过去,我在这里打击过共产党,万万没想到,今天却被共产党赶到这里来了。”当天细雨蒙蒙,大雾漫漫,他命参谋长传令:迅速离开龙庄湾。这批饥肠辘辘的土匪,正要开饭,突然山下拱桥边响起了机枪声。这是474156两班的指战员水车战斗后追击陈光中的先头部队打出的抢声。陈光中命令部下向我军打了一阵乱枪,5班长姜云东带头向匪军发起了冲锋,战斗中负了伤,还是冒着浓雾,冲入敌阵,生俘敌人7名。6班战士也迅速发起冲锋,高呼:“解放军宽大俘虏!”“缴抢不杀!”敌人闻声丧胆,纷纷缴械投降,战斗很快结束。这一战斗,共俘匪官兵300余人,匪支队长彭国华(又名彭润身)被俘,缴枪500多支,缴获行李200多担。陈光中带着残部逃往塘湾一带。

三、客溪月溪战斗。

为了防止陈光中逃往湘西,158师命令478团于29日进至水西桥,相机而动。该团得知陈部逃至客溪一带后,即抽调5个排的兵力,于123日分乘5辆军车赶赴塘湾阻击,4日又在东部的乌峰进行截击,31排猛追到客溪,将陈光中司令部击溃。是日黄昏,陈光中率贴身卫队近50人向月溪逃窜,遭到武冈独立团两个连的堵击,陈部突围南逃。我军沿公路线追击,陈部又向北潜入月溪山林之中。其参谋长魏龙驰见陷入四面楚歌之中,决意独自开溜,骗取一老百姓衣服,化装逃至洞口,乘车逃往长沙,竖年被缉捕归案。5日,我各路追剿部队,开展全面搜山清剿,当晚子夜时分,陈部逃窜到禾梨树院子(月溪的一个山庄),分别住在各家民房里。陈光中和他的两个小老婆、一个大儿子及马弃和贴身卫士等10余人住在一起。他饥不择食,以酸菜下饭:他饱了肚子,却不敢入睡,点燃一根线香,蹲在火灶旁。凌晨3点,线香还未燃完,47331排指战员,按照群众提供的线索,追到该地。顿时,冲锋号一响,枪声四起,我军实行挨家挨户的搜查。陈光中丢下他人,独自向后山开溜,希图攀土坎逃跑,因土石松裂,跌倒在沟里,当即被我军战士捕获。天亮时,战斗结束,陈的随从全都成了俘虏。至此,陈光中的“反共救国义勇军”宣告彻底覆灭。1225日下午2时,邵阳行署和邵阳军分区在邵阳市飞机坪召开了3万人的公审大会,受害地区的人民控诉了陈光中的罪行,邵阳专区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了他的死刑,会后就地予以枪决。

四、围剿刘建章、胡惕的战斗。

在追击陈光中部的同时,驻荷香桥待机的472团,分途对刘建章、胡惕诸部进行了围剿。

这时盘踞在大观的刘建章,于1125派出两路联络员,一路去桃花坪剌探情报,一路出山门联络匪首张云卿,谋划攻打桃花坪。当获悉解放军近日内将有大的军事行动时,刘建章率其“湘江部队”西转。28日晚,逃到马坪附近。29日,我4722营从荷香桥起来,对其部进行前后夹击。刘建章的不到200人的“湘江部队”,倾该被击溃。刘建章逃到滩头老家,大哭一场。他昔日的老师李剑农先生去函规劝,才向人民政府投诚。不久,程潜省长写信,要他去省“军大”学习,他口头答应,实际未去。1950年元月,他以外出经商为名,经邵阳、衡阳、广州逃往香港。

胡惕部于1130日,逃窜到大东山脚下,遇到我158师侦察连和472团一个连的合击,被歼250名。胡惕率残部向白马山逃奔,在苏家洞又遭到我473团一部的阻击。后又逃回板子山老剿继续作恶。坚年5月,胡部被我军彻底击溃,胡惕化名朱保生,逃匿湘乡,19515月被捕归案。

五、追剿袁庆光部的战斗。

1129袁庆光在黄金井接受了陈光中的殿后任务后,将其部800余人分别驻守在黄金井、大田凼、双井边、茶头房、陈家湾一带,司令部设在大田村。

4744连和一个六零炮组,在水车战斗后,由连长李庭阁带领,以班、组为单位,在麻溪一带搜剿。群众向他们报告了袁庆光部的活动情况,李连长决定抓住时机,歼灭袁部,但全连因分散搜山清匪,一时只能集合32人。30凌晨,他们跑步赶到大田附近。510分,战斗开始,一排由北,二排由东,向中间压缩。李连长带六零炮组和一个班,由正面打击。12班趁天亮前的朦胧天色,奔向敌司令部大院,一个战士抱住敌哨兵,将他撩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滚打。排长猛扑过去,击毙了哨兵。院内敌人在酣睡中听到枪声,乱成一团,一边放枪,一边逃命。袁庆光妄图打开大门突围,我军已用火力封锁大门,他便率其警卫排和卡宾枪连,从后院越墙逃走。李连长集中了机枪和六零炮猛击逃敌,机枪班追上敌尾,俘获10余人枪。大股敌人逃上北面山岗,当我10几个解放军追击时,他们利用有利地形,以机枪、卡宾枪、步枪一齐向我军扫射,我战士已三面受敌。在此危急关头,班长急中生智,勒令俘虏立功折罪,当即有4名俘虏出来帮助压子弹,使得2挺机枪发挥了威力,火力似倾盆大雨般射向敌阵,使敌人不敢靠近我军半步。此时,2班战士趁机枪抢占了黄金井左翼的一个小山头,见敌人约一个排的兵力,流窜在对面的一个山坡上。副班长穿着刚从敌人身上脱下的服装,独自提着卡宾枪,大模大样地穿过匪群,登上了敌后的一个山包,举起手榴弹大喊:“缴枪不杀!”山下的2班战士,也趁机发起冲锋,10多名敌兵见两面受敌,又不知山那边还有多少解放军,一齐放下武器,当了俘虏。黄金井战斗,我军仅32人,击溃了以袁庆光为头子的“袖珍王牌军”,打破了交警队“无与匹敌”的神话,歼敌300人。战斗结束,被俘的敌连长问机枪班崔班长:“贵军来了多少人?”崔答:“32人”。敌连长伸了伸舌头,连连叹服:“我们领教了!我们领教了!”

袁庆光率余部近500人,逃至冷溪山,正欲作饭,突然遭到了从水车追击过来的474团主力部队的敌击,又被歼200余名。袁庆光不得不逃窜至望云山。123日,袁庆光在望云山脚下,召集骨干开会,决定将残存的近200人枪,分成3股潜伏下来。4日,50余名交警队匪徒,流窜到水源村附近,被苗文善带领的隆回县大队包围,匪徒们凭着熟悉的地形,逃至长鄄的曾家院子,与另一股交警队会合。县大队与在鸟树下剿的4733营向该地合击,俘匪64名。余匪复逃望云山。128日,经我军再次搜剿,袁部被彻底击溃。袁庆光潜伏在他的司书肖洪贵家里,化名肖来轩,于1215日潜逃去上海,竖年3月潜往长沙拼凑反革命组织,6月曾一度去过香港,奉“保密局”派遣,挂上了“湘赣边区人民反共突击军副总指挥”的头衔。8月间,又潜入长沙、株州两地活动,1950127日在株州被捕,1951年元月6日在长沙市郊伏法。

六、追剿刘科恕的战斗。

1125,在司门前组织流亡县政府的刘科恕,正欲畅饮当地恶霸欧阳荡平所谓接风酒时,受到了隆回县大队和三区区委书记王润民带领的隆回三区武装工作队的袭击。其部招架不住,四处逃命。29日,刘科恕正在魏家段集合溃散的自卫队官兵时,得知陈光中在水车受挫,刘建章率部移驻马坪的消息,深感未日来临。他准备离队逃跑,将自卫队交大队长王赞指挥。王赞率部流窜在下架溪、白芽山一带,被 我情报员侦悉。1130,隆回县大队和473团一部从白芽山、杨柳殿、牙木山、长源江,一直追到双江口,势如破竹。这次战斗,除刘科恕和王赞漏网外,其余150余人全部被俘。刘科恕离队以后,逃往老家金潭的深山里,于1215装成商贾模样,经新化、益阳逃往长沙,不久混入中南军政大学,1952815被擒,伏法于司门前。

历时10天的隆、新、武、邵边境会剿,至128日宣告胜利结束。中共邵阳地委、邵阳军分区领导夏如爱、赵荫华、邹毕兆等领导同志,向158师李师长、王政委和全体指战员发来了热情洋溢的慰问信。信中说:“欣闻你们这次剿匪获重大胜利,歼灭了陈光中匪部2000余名,并活捉了从事反革命活动22年之久的陈光中,这是你们入邵以来又一伟大胜利!你们维护了社会治安,巩固了地方政权,对人民事业无限忠诚,谨向你们致以亲切的慰问和崇高的敬礼”。

通过这次会剿,隆回境内的大股土匪被彻底击溃,小股土匪失去了依赖,纷纷向人民政府投诚。滩头、桃花坪、六都寨、司门前等地,趁剿匪胜利的大好形势,召开匪属会议,还组织各种社会力量,利用各种社会关系,向暗藏的土匪送命令、讲政策,规劝他们弃暗投明。至12月底,投诚自新的达400余名。土匪小头目王赞、陈立新、蒋苗子以及张云卿的中队长张光彪和王国卿,迫于形势也曾向人民政府登记投降。隆回城乡社会秩序大为好转,征粮、扩军、清匪等项工作,得以全面展开。到年底,全县应完成征粮任务1800万斤,结果超额62万斤。

(曾载《邵阳党史通讯》和《邵阳文史资料》)

 

 

匪酋陈光中

解放前,邵阳的平民百姓,一提起大匪霸陈光中,没有哪个不心惊胆颤,连几岁的小孩淘气哭闹时,只要大人吓唬一声“陈光中来了”,就立刻敛声静气,赶紧躲起来。

陈光中原名陈桂生,又叫陈桂三,光中是他招安后起的官名。1897年,他出生在邵东双泉铺一个破落地主家庭,后因父母双亡,随继母迁居邵阳城内鼓楼亭。

陈光中出身土匪,积极反共,官至国民党六十三师中将师长。他杀人放火,穷凶极恶,是个危害湘、赣、黔、桂四省的大匪酋;他一生血渍斑斑,罪恶累累,擢发难数,罄竹难书!

劫枪为匪  招安当官

1918年,南北军阀混战,北军入侵湖南。年纪轻轻的陈光中,怀着乱世当“英雄”的欲望,离开邵阳,浪迹长沙,找到当团长的幼年同学谢煜涛,求他给套二尺五(军装)穿穿。谢深知这位同窗的为人,故而问他:“行伍打仗,你能吃这份苦?”陈嘿嘿一笑,说:“常年道,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跟着你老兄,我陈桂三还会吃亏?!谢看在同学份上,介绍他到常德学兵营受训,受训完,让他当班长。

1922直,谢团由溆浦移驻湘阴。陈光中趁移防之机,勾结同乡士兵颜藻生,劫夺三营营长马弁的一支驳壳枪,跑回邵阳东乡,在麦子口拦路打抢。后陈聚众日多,又流窜邵阳、隆回、武冈等地,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并在邵阳与洪江、贵阳等要道中剪湾踩径,抢劫商贾贩运的鸦片。这些商贾深受陈匪之害,不得不暗中活动当局,请求将陈招安。其时,适逢驻防湘潭的十二旅旅长唐希卞,派人来邵阳招兵买马,闻知此事,便欣然答应收编陈匪。陈光中早有为匪招安,招安为匪的打算,在得到唐希卞的答应后,一方面携了30支枪,带人去湘潭受编;另一方面又把好的短枪藏在邵阳老巢,准备重操“旧业”。唐将陈光中的人马编成一个排并入机枪连,委他一个旅部上尉额外参谋。

生性顽劣的陈光中,年刚弱冠时便寻花问柳,嫖赌逍遥,劫枪为匪后更是独往独来,横行无忌,如今只当个额外参谋,又要俯首听命,岂肯从命于人。一个月后,他借故请假回家,在邵阳冒充受唐命招兵,收罗旧日徒众,起出原藏枪支,又在邵阳东乡一带抢劫。此时,驻防邵阳的刘重威,看到陈回到自已的防区作乱,并时常暗中勾结他的部下零星地拖枪逃去,便派兵到东乡清剿。陈匪寡不胜众,又只得要挟邵阳一些土绅,活动唐希下,请求再次招安。1925年秋,陈故伎重演,又把大部分短枪留藏在邵阳,只带了30支枪去到桃源漆家河,第二次向唐投诚。唐见陈野性难驯,反复无常,又只给他一个空头差事。陈匪心不死,留恋“旧业”,到了年终,又借口回家过年,请假溜回邵阳。

翌年3月,唐生智赶走赵恒惕,领兵进驻长沙,扣押了唐希尧和刘重威等人。陈光中探测风云,认为唐、刘到了倒霉的时候,决心趁此机会,吞掉唐、刘部分势力。他一方面煽动为唐希下伯父扶柩护灵回邵阳的李东林,骗取了李一个班的人枪为他的部属,一方面又勾结李伯蛟等人,扬言为唐、刘两旅长报仇,将刘重威的一些枪兵拖出来,入了他的匪部。于是,单身回邵阳过年的陈光中,不到两个月时间,又啸聚了百多人枪,出没于黑田铺,白马铺,界岭一带,大肆进行抢劫。这时,进驻邵阳的唐生智部。派营长陶柳带兵进剿陈光中。陈将匪众拖到龙山脚下太芝庙附近,假意表示向驻在洪桥的陶柳投诚。陶柳信以为真,派一个连去接收。可是陈早已在太芝庙前设好埋伏,待该连一到,将其全部缴械,并击毙连长李某。接着,陈匪又乘势吃掉东乡一些地方团队,收拢一些小股散匪,不断扩充匪势。

19265月,叶开鑫攻占长沙,唐生智退兵衡阳。唐部周磬率第二师第四旅一部移驻湘乡,看到陈又聚有数百人枪,便把他再招安过来,编为第六团补充营,委陈为营长。后周磐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一师副师长兼第一团团长,委陈光中为第三营营长。从此这个地主出身的陈光中以本为利,以匪谋官,找到了升官发财的捷径。

摧残革命   屠杀工农

1927412,蒋介石叛变革命,血洗上海滩,521,许克祥秉承何健旨意,紧步蒋介石后尘,在长沙举起屠刀,杀向革命群众,制造震惊中外的“马日事变”。此时并不甘屈居小小营长职务的陈光中,观察时局,窥测风云,在李古遇的参谋下,看到飞黄腾达的机会到了,决意充当反共急先锋,成为蒋介石镇压革命的帮凶。他乘机在洞庭湖收编了杨子云部130多人枪,急率4个连又一机枪排,于沅江脱离周磐,经益阳、安化、新化,窜回邵阳。一进邵阳城,陈光中乘虚夺取了王锡涛旅李绥猷一个营的枪兵,大肆攻打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军,摧毁农民协会,屠杀农会干部。同时,陈打开监狱,放出在押的全部士豪劣绅,并支持进城的士劣、党棍,组织“救党委员会”,成立“挨户团”,到处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6月初,陈光中自称“中国国民党救党军先锋司令”,率匪众先后在隆回、武冈、新宁和广西边境,疯狂镇压农民运动,屠杀革命人民。在隆回、武岗,陈光中杀害共产党和农会干部刘卓、阳民英,廖世奎、肖登庸、彭梅生、阳钦、王调元、袁月斋等人。在新宁金石镇,陈光中支持“挨户团”杨文焕,组织“清乡委员会”,捕杀共产党和农会积极分子,并向省府呈报缉拿县党团中的左派和农会骨干何全生、曾雄镇、李荫棠、简子祥、陈怀英、李风翔、江平,罗学秋、夏子乔等,造成41人大血案。面对陈匪的反动气焰,新宁农民自卫军不屈不挠,奋勇抗击,打得陈匪坐卧不安,进退两难。陈光中奈何不了,使勾结土劣送了5万块银洋,买通国民党三十四军一个姓罗的副师长,派重兵围剿农民自卫军。陈光中镇压农民自卫军后,又在湘桂边境收编许克祥部林河清营及土匪钟彪一部。开始形成有6个支队的反革命武装,陈兵湘、桂、黔边界,控制边界相邻的武岗、新宁、东安、道县、城步、绥宁、靖州等7县局面。委派各县县长。

1928年春,蒋介石调陈光中赴岳阳整编。陈起初怕解除他的匪部,不愿去。后李古愚给他分析时局,说:“现在蒋介石内部尚多矛盾,决不会自剪羽翼,我们只有切实地向他靠拢,坦然无疑地把部队开往指定地点待命,以示绝对服从,必得他的重偿。”陈接受李的主张,欣然带队去岳阳整编。这年夏天,陈光中受委为湘东剿共司令,率部从武冈开赴到浏阳平江一带。不久,湖南当局又委陈为独立第五师第二训练处处长,相当于旅长职务。

19287月中旬,陈光中接到独立师师长刘铏秘电,捉拿彭德怀、黄公略等共产党人。陈为抢头功,即率3个团星夜赶到平江,进驻长寿街。729,彭德怀举行武装起义。陈会同十八师3个团,对起义部队进行疯狂“围剿”,用炮火围攻了一天一夜,迫使起义部队向江西方向撤退。不久,湖南清乡督办署令十八师副师长张辉赞组织平浏“会剿”。张叫喊“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脱一个!”陈光中跟着狂叫:“人换种,地翻边!”“杀人移民,血洗平江!”他命人特意做了一面旗子,从连里提来两名怀疑是共产党的下级军官,砍头祭旗,喝血酒宣誓。他下令每个士兵,杀人必须交回右耳,“凭耳朵记功领赏”。由于陈匪实行灭绝人性的烧杀,刹时间,平江大地血流成河,房屋变灰,人民群众遭难于腥风血雨之中。据《平江县1928年大事记》载:821,陈光中一团进剿龙门,当地豪绅用39万元的重金收买其疯狂屠杀我革命人民。3天内被陈部杀害的共产党员、农会干部、革命群众达1300百余人。仅22日在龙门上下街两丘稻田里,一次屠杀群众181人,被称为“龙门惨案”。又载:东南乡四十八洞,半月里火光冲天。辜家洞,灶门洞,徐家洞,黄金洞一带成了一片焦土,百姓被杀尽赶绝,房屋所剩无几,被奸污的妇女数以千计。如辜家洞长40里,宽20里,往有700多户,3500余人,有36家店铺,629家纸槽,年产土纸13000余担,全部被烧成灰尘,全洞仅存两间破庙:被杀的群众有姓名可查的就有1700百余人。

1929年春,李宗仁与蒋介石发生内讧,叶琪部进逼长沙,鲁涤平令陈去长沙开紧急会议。陈光中决心“济时局诡”,去长沙开会,从而增加鲁涤平的信任,得到蒋介石的赏识,受委为讨逆军先锋司令。战争结束后,陈又委为独立第七旅旅长,调湘东兼任清剿纵队司令。19308月,陈率独立第七旅进攻浏阳红军,因渡河时船民四散逃难,陈随令直属部队追回船民30余人。用马刀砍死在河边。接着又趁风高月黑,将官渡居民所有房屋放火烧掉。陈并令刽子手把被杀的人的左耳朵割下到旅部缴数,由他的军需处长亲自点验发给奖金,每只人耳奖银元5元。是年,陈又率部进犯茶陵苏区,在洮水一下就杀了80多人。汽车西站陆洞庵一个和尚,因看到陈光中翻墙强奸妇女,也被他开枪打死。19315月,陈光中率部在浏阳铁属山,横山、佛岭等地,施行“三光”政策,造成20里内无人烟。

由于陈光中摧残革命,屠杀人民,深受反动派的器重,何健称他“剿共身先士卒,屡建奇功:安心地方,莠民彻底根绝。”蒋介石十分赞赏他的“剿共伟绩”,擢升为新编三十师师长,后又委他六十三师师长。陈光中任六十师师长后,特意有公用信笺上印着“实行三民主义,继续巧日精神”两句话,所谓“巧日”,就是陈光中于1928518日开始反共的日子。

为了报答蒋介石的“知遇之恩”,陈光中加倍疯狂地镇压革命,屠杀中央红军。湘赣交界的界花山里,六十三师被肖克将军的部队打得丢盔充甲,落荒而逃,损失500余人。陈吃了败仗,迁怒距连花县城15里的梧塘村民,令李伯蛟团深夜将该村团团围住,血洗了一天一夜,将全村男女老幼全部挥刀杀绝。陈规定:每杀一人,必须割左耳交师部过点,并派亲信马弁谢魁梧临点。由于杀人太多,这次奖金,每只耳朵由5元减为3元。1934年,陈随薛岳、刘建绪追击红六军团达贵州,次年驻防毕节。陈部对苗区大肆进行抢劫,遭到长铺一带苗民的反抗,陈便派特务营残醋镇压。一时间,数十里苗山,寨子几无幸存,苗民几无幸免,财物都被洗劫一空。1935年冬,红二、六军团从湘西桑植出发,突围长征。国民党令王东原、李觉、陈光中等部围追堵截。12月中旬,六十三师同六十二师、十九师进逼溆浦,在金鸡笼未能住红军,便尾追进入隆回境内,从小沙江到六都寨,沿途扑杀红军掉队战士和仿病员。陈部将俘到的红军,或用刀杀死,或挖坑活埋。在六都寨镇,7个红军战士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被陈匪用刺刀戳死。

抗日战争爆发后,陈光中的六十三师,调往海盐、乍浦、泉公亭、金山卫一带海防。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陈光中置国家存亡于不顾,放弃陈地,退至杭州,却编造战绩,将“不战而退”写成“激烈战斗”,得到蒋介石的物资奖励。1941年至1942年冬,陈光中被以贪污渎职罪关进第三战区临牢(江西上饶),后经几方游说,又被蒋介石“一床锦被盖过”,获释出狱。

组织帮会    称霸邵阳

抗日胜利后,陈光中削职回家,闲居邵阳。1946年,陈勾结周磐,成立“在乡军人联谊社”,为蒋介石妄图巩固地方,准备发动内战效劳。不久,陈又勾结周磐夫妇,奉青帮头子杜心五为师,开辟山堂,广收徒众。他名为拜杜为师,实则打杜的牌子,自已当“龙头”,称师傅。陈为匪一生,很重视组织帮会,利用封建行帮那套办法收罗人马,发展匪业。早在1925年他为匪开初,便纠集30余名匪徒,在朝阳庵组织以“朝阳会”为名的帮会,自称“同盟山寨主”、“天命司令”。这此“朝阳兄弟”后来都成会他反共反人民的骨干分子。到了1949年,陈光中在国民党政府即将垮台的前夕,更加紧发展扩大帮会组织,不断派出他的心腹爪牙,分赴各方拉拢联络。他们每5天开堂一次,宣誓传师,吸收帮会徒众。

青帮开堂一次,收纳门徒20多人,并举行集体入会仪式,写牌位,发海底,树标签旗,焚香礼拜。举行仪式前,先放一盆清水在主堂外,入会人依次去盆里洗一洗手,以示双手“干净”,然后再进入主堂。主堂中点着蜡烛,装着线香,上面写着祖师牌位,牌位上写着“清洁平安”四字。入会人先写投师帖子,写清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放在桌子上,然后排成横队,而桌而站。帮会头子陈光中坐在桌旁,审视一遍入会者,问“是人家要你来的,还是你们自己愿意来的?”入会者朗声齐答:“是自己愿意来的!”陈点点头说:“好的!就是你们自己愿意来的,今天就可以拜我为师:平时访师要三年,因为你们有诚意,今天就可以进‘家’“。接着,他简单介绍青帮的来历,解释“清洁平安”四个字,说“帮会就是清洁平安,不会遭到意外危害的意思。现在你们进了‘家’,以后出门就方便了,而且会占到很多便宜。还要遵守五戒:戒杀、戒淫、戒贪……。今天你们进了‘家’,就是我的徒弟了,明天都要到家来看我师傅。”次日,陈光中在家里向新徒弟传授青帮海底,实则是他们的联络暗号。陈告诉他们,联络时要识别三种信号:一是见面时,要有三老四少的手势:二是吃饭前筷予横着摆,用汤匙舀汤:三是如有人问你从哪里来的,你们可答“没有赶上船,是从陆上来的。”

陈光中不厌其烦地向徒众鼓吹帮会“规矩”,宣扬“戒杀、戒淫、戒贪”,而他一生的所作所为与他说的却完全相反。

先说戒杀,陈光中却是大开杀戒。他为匪一生,杀人如麻,不知其数,据有关资料记载,光血洗平江、莲花两县,屠杀群众就不下万人。甚至连他的“朝阳兄弟”也不能免幸,前后杀掉了300多个。

再说戒淫,陈光中正是个大流氓,大淫棍。他一生贪色好淫,奸污的妇女究竟有多少,连他自已也常说“数不清”。他拥有妻妾一群,但不能满足其兽欲。以前带兵,不论驻防何地,他有公私娼妓,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都要免费供其蹂躏。平时他带着副官马弁外出,只要看到个青年姑娘,便把头一转问副官“看到没有?”当晚副官就带人把姑娘抓来,给他强行奸宿。每次行军打仗,他总要副官找一户有漂亮女子的人家宿营,晚上要这女子陪他睡觉,作临时“太太”。1931年,他住在攸县北门外文萃旅馆强奸了农民女儿细妹等十余个女人。19305月,他带兵路过芷江一个村时,副官见了一个十七八岁姑娘,他就命令部队不走了,把师部搬进这个姑娘家。晚上他强迫姑娘陪他睡觉,并开枪打死他的父母,把尸体抛进沅江。在茶陵时,他要马弁抢某裁缝的女儿到师部去奸淫,逼得裁缝全家投河自尽。1937年,他在浙江乍浦淫奸一个女教师,被她反抗唾骂。陈当面道歉,但俟其出门,即令马弁中途截住,用力割下双乳,并用木棒击其阴部。陈光中强奸妇女不尽手段毒辣,而且厚颜无耻。他驻防浙江时,一次宋美龄组织慰问团,带着上海一些电影名星和演员去六十三师慰问。陈把她们接到房里说:“你们要真正慰问,就先慰问我陈师长开头。”将其一个奸污。陈回到邵阳后,看中了祁剧名伶花中喜,强迫她做第八房姨太,逼得花走投无路,最后投进邵水,含冤而死。

至于戒贪,陈光中则是贪婪成性,欲壑难填。他贪的手段,就是强抢、强占,将别人的据为已有。他的下台,就是因为贪污军晌太多,被上司刘建绪作为一大罪状,将他告进“官牢”的。陈光中削职回到邵阳,更是横行霸道,强抢强要。他在上饶坐牢时,太太们为救他出狱,因四处贿赂要钱而变卖了一些家产。回家后,他摆出狰狞的面孔对人说:“我陈桂三没有签字,谁敢买我的田地!”邵阳银行副行长陶干成和士绅雷风等见势不妙,赶紧在盟华园摆上酒席,把他请去,当面退回所买的田产。陶、雷等头面人物退了田,他人哪还敢有半点怠慢,都争先恐后地把契子送回陈府,有的还放着鞭炮赔礼。收回了田契,陈光中不肯罢休,又派人收回当年的稻谷,追回佃户8年的田租。他不仅不花一个子儿要回老婆出卖的田地,而且为了在小江湖修建“亿园”别墅,大肆圈占数百亩老百姓的田地,强行收缴了70多张契子。后来要修花园,他用手一指划,便轻而易举地把附近菜农的几十亩土地圈占去了。陈光中对农民如此强霸,对商人也从不放过,经常敲诈勒索。一些大字号老板如巨商陶鉴卿、朱维新、永福金号杨老板,平时视钱如命,一毛不拔,但遇着陈光中开口借钱,要借一千,不敢送八百:他们明知陈口头喊借,实则老虎借猪,有借无还,却从不敢违背。

陈光中对平民百姓大施淫威,但对势力与他相当的人,也有奈何不得的时候:湘西师管会司令戴文,也买了陈家的田地,别人退还契子,他却不肯买帐。陈也晓得戴文决非寻常之辈,可又不甘心他在自己碗里扒食、于是,他去盟华园办了一桌酒席宴请戴文。 席终,陈对戴说,“早年内人私自卖掉我的田地,现我已收回得差不多了,只是尊夫人买的几亩还未退回,请司令赏个面子。”戴文听后哈哈一笑:“哎,哪是她们妇人家干的把戏,我们男子汉管它干啥!”说罢,起身打个拱手,道声谢就走了。陈光中气得两眼发直,好一陈才回过神来,吩咐马弁谢魁梧:“你去告诉掌柜的,今天的酒席钱活该老板倒霉!”

陈光中除了强霸强要外,还聚赌抽头,大发其财。他除每年新春和八月生辰,在其亿园大张旗鼓公开赌博外,还在邵阳城里和城郊,根据不同赌客,设了十多处赌场,以骗取钱财,供其挥霍。他设在家里的赌场,派有专人看守大门,如自己输了,或头子钱抽得不多,就将大门锁上,不让赌客出去。若是赌客输光了,熟人可以打借条,每天大加一付利息:不太熟的人打了欠条,还要盖铺保,到期向铺保况现。有时陈弄假设套,以诈取胜,即使赌客发觉,但慑于他的势力也奈何不得。设在城内仁美巷何家的赌场,进进出出,几无虚席,前来赌博的人没有一个不空囊而归,其中受赌的妇女,无一不被其害。而何家受害更是尤深,因办了3个多月招待,花费在四百块银洋以上,仅得银元三百数十元,却又被陈勒借一空。他的这些赌场,常常使得一些赌徒倾家荡产,或被迫铤而走险,或被迫自杀身亡。

旧社会,官府也喊禁烟禁赌,那只是作作样文章,或是吓唬一下百姓,象陈光中这样的匪霸,谁人又敢去惹他?但恶人自有恶报,县长君虎就敢摸陈光中这只老虎的屁股。一天,君虎从隆回小沙江处理民族纠纷回到邵阳。一进县府,七中教师李怡民跑到屋里找他,悄悄告诉说:“陈光中近来天天在赌,赢了钱的,手枪兵不准出门,输了钱的,要出条子,第二天到铺里拿东西。”徐打电话找城东派出所所长,问他这两天有人赌博没有,所长回答是陈三爷。徐一听果有此事,一咬牙说,“什么陈三爷,铁三爷我也不怕!”他立即调动一百多人的长枪队,一个手枪队,要警察局长蒋胖子一起去陈家拿赌。他们将陈家团团围住,抓走陈光中及30多个赌徒,一起关进县看守所里。陈深知这位“老虎县长”的厉害,只好要求具保。他的跛子女婿去跟陈交涉:“放了陈师长,给你5000块大洋。”街上一些店主也跑去替陈求情,说是保三爷,随喊随到。君虎坚决不让步,罚3亿法币才把陈光中放了。事后,陈光中对君虎恨之入骨,几次派人进行暗杀,但都未得逞。

抗拒解放   自取灭亡

1949年秋,我人民解放军席卷全国,解放了大部分土地。陈光中感到大势已去,惶惶不可终日。一天,他与李泽民等亲信谈论时局,想起中元节大老婆问他“明年今日还能为祖宗焚香吗”的情景时,不禁脸色黯然,说“今年是破田之年,破田之年两七七……”(1949年是农历丑年,田字破即丑),为他们即将消失的利益悲叹不已!但反动成性的陈光中不甘失败,连日召集亲研究对策,并派他们分赴各方拉联络,加紧组织反动力量,准备抵抗解放大军。

8月,湖南和平解放,陈光中接受白崇禧和黄杰密令,与国民党反动边长成刚、邵阳县长丁廉和李精一等里应外合,截击起义部队,破坏和平解放。这时,黄杰飞来邵阳,委任陈光中为隆回县长。824,陈光中带着卫队、亲信来隆回六都寨,控制县政。同时立即整编武装,收编驻县保安团第三营,扩大县自卫总队,陈兼任总队长。不久,陈又拉编袁庆光的交警十总队,后又拉编国民党溆浦县警察局长贺幼农的队伍,凑起二千人马,组织四县邻近之地进行武装暴乱,袭击我区人民政府,杀害我起义部队指战员和农会积极分予,强征税捐,拦路抢劫,为匪作歹,抗拒解放。

1119,湖南起义将领李觉,在邵阳军分区侦察科赵科长等陪同下,专程来到新化白溪,向陈光中进行劝降。李觉将军曾与陈光中同事多年,又是他的老上司,并曾救过他的命。两人一见面,李觉就痛惜地说:“桂山老弟,你何故违背邵阳诺言,抗拒和平解放?这是一条绝路啊!”陈匪装着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已,被别人逼的哟!再说,象我这样的人,共产党是不会容忍的。”李觉他言不由衷,一针见血地向他指出:“要说有人逼,黄杰又没有牵着你的鼻子走,何去何从,还不由你?程主席和我在邵阳住在你的公馆,一切都由你安排,起义计划上,不是也写上了你陈师长的职务和大名吗?我们这些弃暗投明的国民党将领,人家共产党是很欢迎很信任的。你现在应当机立断,投向共产党,还是来得及的。”为了向他指以明路,晓以大义,李与陈进行彻夜长谈,指出只有投入人民,才是唯一出路。但陈依然执迷不悟,坚持反动立场,对李的善意劝告反而横加污蔑。

11月下旬,陈率匪流窜瑯塘。一路上,陈匪大肆烧杀抢掠,强拉民夫,奸淫妇女。在白溪,烧毁民房上千栋。在毛田,抢劫人民政府公粮一千多石。在圳上,强征商人跑鞋3000双,折洋3000元。在白溪地方,陈匪杀害我益阳军分区后勤科长方发祥,他带的小通讯同在群众的求情保护下才免遭毒手。同时,陈匪还谋杀起义人士伍光宗,烧毁其岳父两栋房屋。

此时,人民政府仍希望陈光中幡然悔悟,重新作人,又派起义将领戴文去水车劝陈投向人民。那天,陈光中正在抽鸦片烟,见戴文屋大为吃惊:“啊,戴司今!你也来了。”谈话中,陈提出几个条件,一是要保障生命安全:二是要保留队:三是不相信共产党会饶他,要有信诺为凭。戴开导他:“你在共产党手下不能当官,保住生命,作作生意也可以嘛!”陈把烟枪一丢,说:“老戴,你不要讲了,我们从此就分手吧!”再次拒绝向人民投降。

1128,人民解放军一五八师经过周密部署,以军事打击歼灭陈光中匪部。水车一战,消灭陈匪五百余人,活捉贺幼农:黄金井一击,打垮了陈光中的得力部队交警队,陈的前线指挥官陈齐弃他而逃:龙庄湾一追,陈光中余部又被打得七零八落。

125午夜,陈匪五十余人如丧家之犬,逃到洞口岩山乡双龙村禾梨树院子,住在农民谢逢春家里,天亮时,被解放军全部活捉。据目睹陈光中被捉的农民谢逢春回忆:那天晚上,匪首陈桂生带着四五个土匪来到禾梨树时,我们都睡了。开门后,他们就讲:“今晚要办点饭吃,照数给钱。”我父亲问他们:“今晚没小晕,吃酸菜行吗?”他们说:“吃酸菜也要得。”并说还有几个人要到这里睡,还问好打埋伏么?我家做好饭后,来吃饭的共有十多人,其中有陈桂生,他的两个老婆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吃完饭后,陈的大老婆带小孩睡一床,陈的小老婆和我睡一床(我当时十四岁),陈本人加上两个服待他的住在伙房背后一间房里,但他们不睡觉,和几个卫兵围着火炉烤火。

他们都吃完饭不久,听说解放军看到土匪的岗哨收了,就从我家屋门口冲到另一边去。我听到脚步响,大概是三点钟样子。隔一会,解放军开枪了,接着又吹起冲锋号。枪声一响,陈桂生的大老婆即喊我娘,“奶奶,救命啊!只说我是你的女儿。”背后,陈桂生两个老婆都钻到床底下去了。听到冲锋号叫,土匪都吓倒了。陈桂生一个人赶忙向后面土坎上爬,几次都未爬上去,被冲进来的解放军捉住。这时天已快亮了。

127傍晚,陈光中被押解到隆回桃花坪。此时,陈匪全身浮肿,不能走路,让人用竹椅抬着走。人们群众听说活捉了陈光中,呼啦一下拥上马路,将他团团围住,恨不得上前零刀碎剐,剥皮抽筋。部队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将陈光中及其两个小老婆押到向阳商店关起来。

1225,古城邵阳一片欢腾,3万余人民云集在城南机场,公审匪酋陈光中。上午12时,陈匪由全副武装的军车押送会场。上车时,这只凶残的豺狼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两眼紧闭,一声不响,极力装着镇沉。当他出现在3万人民的面前时,愤怒的人们吼出了“枪毙陈光中”、“血债要用血来还”的口号。来自平江、浏阳、茶陵、衡阳、攸县、芷江、武冈、隆回及江西莲花等地的85名代表,纷纷上台控诉陈匪的滔天罪行。在人民的愤怒声讨声中,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再也保持不了沉默了,往日的威风被彻底打垮。他时而有声无气的呻吟,时而张开一双黯然无光的贼眼,望望控诉他的代表,间或偷偷地斜视台下3万多群众的宏大场面,他明知要死而又希望人民再给他一条活命,明知走入自己挖好的坟墓,却又害怕离开这个世界。他畏惧地断断续续地喊着:“我的妈……枪毙我吗……要快一点吧……”这时天下起大雨来了,然而控诉的人越来越多。大雨淋不尽人们的心头仇恨,洗不清陈匪的满身血债。

下午220分,随着五声正义的枪声。一代杀人魔王陈光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隆回县民主建政概述

文正章

一九九O年七月

推翻反动的旧政权,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政权,是一场伟大的历史变革。隆回解放后,中共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根据中央和省、地委一系列方针、政策和指示,结合隆回实际,采取稳重步骤,卓有成效地领导全县人民开展了民主建政工作,从而使新生的人民政权得到了巩固,为各项民主改革创造了条件。现就隆回接管建政情况概述如下:

隆回县地处湘西南,是19478月析邵阳县81镇而设置的。地势北高南低,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人民勤劳而聪慧。但在解放前,由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重重压迫,生产力发展缓慢,经济文化十分落后,人民生活困苦不堪。特别是1947年隆回置县至解放前夕的国民党与三青团之间持续格斗和蒋介石、白崇禧军队溃逃时在隆回的掠夺和严重破坏,更使隆回城乡疮痍满目,把隆回人民推向了灾难的深渊。

1949年,全国解放战争迅猛发展的形势似春雷闪电般地震撼着隆回山乡,隆回人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少热血青年和进步人士,通过种种渠道,寻找党的组织,开展迎解活动,给人民以启迪和鼓舞,给反动势力以沉重打击。10月初,“衡宝战役”接近尾声时,国民党政府的湖南六区督察专员公署和国民党湘赣绥靖总司令部,一兵团司令部及石下江前线指挥所人员,陆续移驻桃花坪和附近乡村,强抢恶要,作垂死挣扎。1011,中国人民解放军49147440团逼近桃花坪,国民党军连夜遁逃。在潼关湾河追击逃敌时,解放军西安三支队二大队八区队牺牲指战员10余名。他们为隆回的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101516日,在北方组建的中共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率领80余名干部相继进入隆回桃花坪,组织和领导全县人民开展接管建政工作。其时,隆回社情极为严峻:旧县政府所在地六都寨及其以北的广大地区,还处在匪特控制之下,反动县长、大土匪陈光中妄图在那里建立反共根据地,与人民政府分庭抗礼;滩头(时为果胜乡)一带,因土匪横行而无法进入;各地土匪、国民党溃军、地霸、特务及各种反动势力互相勾结,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部分群众则由于久经国民党的反动宣传,还担心民国十六年大革命失败的悲剧重演。显然,接管建政工作是摆在全县人民面前一项极为紧迫而艰苦的任务。中共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指示精神,抓了这样几项工作:

一、宣传《约法八章》,安顿社会秩序

经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签署的《约法八章》,是推翻旧政权,建立人民新政权的有力武器。刚解放时,隆回城乡一片混乱,以县委和县人民政府驻地桃洪镇为例,全镇3个保,1000余户,5000人口;有警察所、邮电所、田粮处,有两家小报社,旧政府机关的人员大多逃跑;有6所中小学,全都停课。全镇饱经兵祸,满目凄凉:商店全都停业、大街小巷,门户不全,私房馆驿,十室九空,加上时有敌机骚扰,居民白天多往乡间避难,日暮方归;破枪子弹,俯拾即是,公路上汽车残骸堆积如山,夜间时有匪特鸣放暗枪,致使群众惊恐不安。对此,县委和政府当时采取了以下措施:一是张贴、宣传“约法八章”及由县长署名的“安民布告”,阐明人民政府的各项政策,号召各行各业人员立即返回单位,复工复业,号召旧军政人员立功赎罪;二是各机关除留值班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部下到公路沿线的乡村,分头召开乡、保、甲长会,知识分子座谈会,农民代表座谈会,广泛宣传全国解放战争的形势和党的各项政策,同时联系县城驻军文工团,演出革命戏曲,启迪群众的觉悟;三是依靠地下党员吴步程并利用他的社会关系,联系地方开明人士,开展统战工作,争取了一些进步势力,稳住了中间势力,打击了顽固势力。随着宣传工作的开展,政策威力的发挥,县城和公路沿线的乡村,社会秩序很快得到了恢复,学校大多复课,商店照常营业,人民币的信誉也日渐提高,在市场流通中,逐步取代了银洋。但从隆回全境来说,仍是敌强我弱——隆回内四乡,仍为匪特所血踞。人民政府的政令,无法去那里实施。据此,中共隆回县委于112日发出了《关于目前工作的指示》,提出了“以发动群众征粮支前为主,结合政攻,抓住一点为依托,逐步向前进”的方针。这个方针,在尔后的实践中得到了彻底的实现。

二、建立各级组织,培训地方干部

1、建立接收委员会。该会由7人组成,县长李国香兼任主任,公安副局长杨山任副主任。下设宣传教育组,由教育科副科长李庭中负责:接受保卫组由刘帼权负责。接收委员会一面开展宣传,使党和人民政府的各项政策与群众见面,安顿社会秩序,一面接收旧政府机关单位和各项物资,由于隆回不是和平解放的,国民党军队由桃花坪仓惶逃跑时,将整捆的枪支、整箱的弹药、整屋的布匹、汽油、衣物和粮食丢掉或贱卖,这给接受工作带来了很多困难。从旧县政府设置在桃洪镇的机关里,仅接受了佃粮处稻谷200余担,税务所银洋150块,接受了邮电所电话总机和一些电讯器材,溃军遗弃的枪支由解放军驻桃花坪部队接收,县政府还组织力量在民间接收了马步枪100余支,轻机枪6挺、重机枪2挺。

2、建立各级党政机构。1949年春,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党中央决定从北方老解放区抽调大批干部随军南下,开辟新区工作,在南下途中组成的中共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后来几经整,10中旬进入隆回时,县委委员有:方明(任县委书记)、李先明(任组织部长)、李国香(任县长)、张野林(任公安局长)。县人民政府的正、副县长分别是李国香、孙良仁。从解放之日至19505月,全县划为3个区委和3个区人民政府作为县里的派出机构,区下辖旧8乡、1镇、123保、1548甲。在政权初辟初期,因任务重,干部缺少,情况不熟,旧保、甲人员曾被利用了一段时间。在发动群众的基础上,按照上级指示精神,于19505月底,全县废除了保甲制度,建立了102个乡级、662个村级人民政权,并召开了隆回县第一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议决地方兴革事宜。

3、建立地方武装。194911月,从四野调来一个连的武装,作为建立隆回县大队的基础,县大队长许展,政委由县委书记方明兼任,副政委苗文善。随后,在所属3个区建立了区中队。至本年底,区中队在地方吸收新干部231名(其中脱产脱产人员65名)。同时,开始在各乡、保建立一支由翻身农民为主体的民兵组织,至土改前夕,全县加入民兵组织的39810人。县大队、区中队和各级民兵组织在剿匪肃特,维护社会治安等方面起了重大作用。

4、建立各级农民协会。农民要彻底翻身,必须组织起来,自己当家作主。县委于19503月发出通知,要求各区、乡组织访贫问苦,扎根串连,发展农会会员,自上而下地成立乡、保农民协会筹备委员会;19504月中旬,普遍选举产生了区、乡、保农协,423召开了全县农代会,成立了县农协。至土改前夕,全县农协会发展到118千多人,并以区为单位召开了农代会,组织苦大仇深的农民以苦引苦,激发斗争意志。农民协会的组建,为恢复经济、完成民主建政任务特别是即将到来的土地改革,训练了一支过得硬的大队伍。

5、举办了地方干部训练班。为了适应形势发展和各项工作任务的需要,县委和县人民政府除慎重留用旧职员,充分发挥南下干部的作用外,十分重视对本县干部的培养、训练和使用,194911月和1950年春,先后两次派干部王宗艾、梁磊汉负责举办隆回县地方干部训练班,每批为期半个月,每批训练50余名,用“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和党的新区政策武装新干部的头脑。19502月,邵阳地委分配资江公学学员108人来隆回工作,19508月,县、区还送了56人前往资江公学培训。通过培训,这些新干部提高了思想觉悟、政治水平和独立开展工作的能力,结业后大多分派到区、乡和县直机关工作。革命队伍增加了新生力量,为搞好接管建政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征粮剿匪结合,打开工作局面

当时的征粮工作,不仅是关系到支援二野、四野大军向大西南进军,夺取人民解放战争彻底胜利的大问题,也是开创人民新政权和各项建设事业必要经费的主要来源。为此,邵阳地委和邵阳军分区向隆回县下达了1800万斤的征粮任务,且限定10月底完成200万斤,这对于刚刚解放而又未全部解放的隆回来说,实是困难重重。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采取了有力措施,及时地提出了以发动群众征粮支前为主,征粮如剿匪相结合的方针,抽调了一切能够抽调的干部,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投入征粮工作。县里成立了一个由安子林等6人组成的支前科,主要精力也是抓征粮:二、三区的干部因暂不能达到自己的岗位,则全部下到一区的桐木桥、瓦塘一带,协助一区抓征粮,待打开局面,逐步北进。

隆回北部地广人稀,匪特麋集,著匪陈光中、袁庆光、刘科恕等串能通一气,气焰十分器张。桃花坪解放后,陈光中仍以隆回县县长名义发布告,向群众派款索粮要光洋;县自卫队总队副刘科恕,虽经地、县委领导做工作,声言愿意投诚,但拒不交枪改编。1023日,驻桃花坪的147440团应县委之邀,奉军分区之令,挥师北讨,一举赶跑了陈光中匪部,俘匪200余名,六都寨获得了解放。随即在这里成立了以副县长孙良仁为首的隆回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二、三区干部同时进了一大步,全县征粮区域也扩大了。六都寨镇解放后,流窜在附近山区的顽匪伺机作乱,为防土匪夜袭,办事处和二、三区的干部(共30多人),每人配长枪一支,白天在镇里办公,夜间悄悄转移,游击式地开展工作达一个多半月之久。在二野、四野大军从隆回全部过境后,土匪又猖狂起来,顽匪袁庆光等联络2000名匪众攻打罗洪区干部驻地,刘科恕现出了假投降的真面目,竟在司门前组建了一个流亡的隆回县政府。在这严峻时刻,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邵部队158师在地方党政军和人民群众的配合下,于19491128日发起了对顽匪的大会剿,通过6次大的战斗,至128日胜利结束,生俘了匪首陈光中,歼敌2000余名,解放了隆回全境,小股土匪化整为零,继续进行破坏和捣乱,1950年春,人民解放军136408团进驻隆回,在县大队、各区中队和广大民兵的协同下,进行了为期半年的驻剿、搜剿,又歼匪800余名,至19508月,全县土匪基本告罄。剿匪的胜利,大大加快了征粮工作和其他各项工作的进程。

在征粮中,隆回坚决贯彻了“粮多多出,粮少少出,无粮不出”的合理负担原则,采用了农代会形式,层层宣传发动,进行民主评议。最后以甲为单位产生评议员,组织群众反复评议。评议中,大户人家(主要是地主)装穷叫苦,转嫁负担,或造谣破坏,贫苦农民针锋相对地予以揭露和驳斥,并组织起来挨家挨户地催交公粮尾欠。农民反映说:“现在的政府真正是我们自己的了,过去大户人家从来不交粮,人民政府真是有办法,大户人家不交也得交”。经过广大干部和群众的共同努力,至19501月,全县共完成公粮1862万斤,超额62万斤,圆满完成了上级分派的任务。

隆回地处交通要冲,三二O国道线有47.5公里地段从东向西横穿隆回南境,当时人民解放军二野五兵团,四野十三兵团,三十八军、三十九军还有很多后勤机关,都是经隆回过境向大西南挺进的。隆回人民表现了爱护人民军队的高度热忱,沿途的乡、村设有茶水站,人民群众箪食壶浆,以迎亲人,情景十分动人。全县共突击修复公路桥梁6座,组织担架20副,有力地支援了大军顺利前进,为夺取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四、“双减”救灾,恢复发展经济

1950年元月,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指示,把“双减”(即减租或息)作为当时一项重要任务,并决定由县委组织部长李先明和一区区委书记初学然,带领10余名干部去西胜乡搞点,以取得经验,全面铺开。减租减息工作的开展,对初步摆脱封建土地制度对农民的束缚,解放生产力,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是十分必要的。至3月底,全县123个保有98个保开展了减租反霸斗争。对中、小地主,只要遵纪守法,则实行二五减息;对罪恶多的顽固分子,则实行坚决镇压。全县处决了一批恶贯满盈的地霸和土匪,在政治上大长了翻身农民的志气,大灭了反动势力的威风,在经济上则清算了2000多万斤稻谷及一些金银财物,使农民初步获得了经济利益,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夏荒的困难。

1949年隆回县很多地方因遭受自然灾害,粮食歉收;1950年夏粮作物大多遭虫灾,部份稻田的禾苗被包虫(即钻心虫)吃到蔸;禾苗扬花抽穗时又遭风灾。全县有21个保不同程度遭灾减产,灾民达85000人,个别地方的群众断炊断粮,以食野菜,吃观音土为生,恶霸地主则以此大造舆论,煽动落后群众对人民政府的不满情绪。县委和县人民政府领导,高度关注这一情况,坚决贯彻了省政府关于生产备荒的指示,县、区都成立了救灾度荒委员会,并向各级干部提出:爱护群众就是爱护革命,爱护群众要象爱护自己的父母一样,还提出了“不荒一亩田,不闲一个人,救灾靠自己,大家齐努力”的响亮口号,一面组织群众开展生产自救,帮助群众推销生产出来的土特产,一面从物资上赈济灾民。据19506月统计,全县共支出救济大米1万斤、农货稻谷23万斤、平粜稻谷261万斤,同时向群众说明天下穷人是一家的道理,号召各地互助互济,这在救灾度荒中也起了很大作用。如三区的兴隆乡、隆中乡,通过“双减”,群众分得的胜利果实较多,经区委书记王润民一发动,就支援小沙江灾区群众稻谷27000斤。

在恢复经济的总方针下,隆回县重点放在恢复发展农业生产;而在恢复农业生产中,又以水利建设为主,同时发动农民大力开垦荒地,扩大粮食作物的种植面积。经过广大干部、群众艰苦努力,全县修了17542口山塘、4097座水坝、2793条水圳、532条筒车,提高了抗御自然灾害的能力。此外,全县的工矿、交通,也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和发展;在城镇,恢复发展工商业,组织教育工人,救济失业人员等工作,都取得了明显效果。

隆回县的民主建政工作,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进行的。隆回自1947年建县至解放,经济发展缓慢,社情十分复杂,又是遭受战乱破坏的重灾区。解放初期,流窜在境内的土匪、特务和游兵散勇达五六千之众,国民党军一兵团司令黄杰从隆回溃逃时,曾布置其潜伏下来的余孽与人民政府作殊死斗争:湖南6区专员刘建章遵其旨意,在老家隆回滩头拼凑了“湖南6区反共救国军”:原隆回县长陈光中还组织了“反共救国义勇军总司令部”。而刚刚建立起来的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及所属各级干部却不足百人,且全都来自异地他乡,初来乍到,情况不熟,语言不通,本县又无党的地下组织与之配合,加上人民群众一时觉悟不过来,在这“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阶级敌人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反扑:19491119日,他们气势汹汹地反扑六都寨,抓走我政府工作人员2名:在滩头塘冲杀害我政府征粮干部1名:此后,还在司门前组建流亡县政府,联合攻打罗洪区人民政府:同年12月,在三阁司乐居田杀害征粮干部3名:19503月,在大观李家冲杀害解放军3名侦察员,一晚在茅铺杀害民兵和农民9名:在三区司门前,残匪妄图组织大规模的反革命暴动。当然,历史早已判明: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派,只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隆回县委和县人民政府为为什么能在短暂的时间内鸿蒙初辟并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呢?除仰赖党和毛主席的正确领导、崇高威望和坚决执行党中央与省地委制订的方针、政策和指示外,还有这样几个主要原因:

一是各级领导和全体干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结果。当时,腐朽的旧政权刚被推翻,新政权刚刚建立,对于这一伟大的历史变革,穷苦人民是拥护的。但是,共产党好,人民政府好,广大群众一时还缺乏感性认识,还要靠各级领导和干部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体现出来。全县所有干部牢记党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发扬党的艰苦奋斗的精神,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和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深入群众,深入实际,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风里来,雨里去,爬山涉水,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有时甚至冒着被匪特杀害生命的危险,也坚持把党的温暖送到人民群众的心里。而他们所得到的报酬,每月仅45斤大米。各级干部为图名,不图利,不怕苦,不怕死,一心为革命,一切不人民的实际行动,为党树立了光辉而崇高的形象,赢得了广大群众的衷心爱戴和高度信任。党和政府有令必行,有禁必止,这是民主建政工作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重要原因。

二是紧紧依靠和深入发动群众的结果。群众是真正的英雄。群众路线是党的根本路线,接管建政过程中的各项工作,都是紧紧依靠群众和深入发动群众而胜利完成的。建政初期,隆回匪特达数千之众,而党和政府的干部不足百人,由于党和政府获得广大群众的支持和拥护,尽管敌人貌似强大,党和政府却总是立于不败之地,甚至不费一枪一弹就平息了敌人精心策划的反革命暴乱。事实证明:群众路线永远是我们党夺取胜利的法宝。

三是团结与协作的关系。团结就是力量,就是胜利。在接管建政时期,县委和政府特别强调军政团结、军民团结和干部子队伍之间的团结。如号召全县人民踊跃支前和开展拥军活动,人民群众立即响应,表现了爱护和支持解放军的高度热忱:人民解放军一切从人民利益出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爱护人民的一草一木,到处呈现出军爱民、民拥军,军民团结战斗的动人场面,同时还十分注意团结各界进步人士。刚解放时,隆回一些旧党政军当权人士,对何去何去何从,尚未作出最后抉择,县委从革命事业这个大局出发,对他们采取既团结又斗争的策略:对倾向革命者,表示欢迎,对愿意为人民做事或愿戴罪立功者,给以信任和重用。这样做,分化瓦解了敌人的营垒,把各界人士团结在党和政府的周围,并发挥其特长,有力促进了接管建政工作的开展。

审稿:康兴球(原县人大副主任、县党史联络组成员)

杨湘庭(原县人大副主任、县党史联络成员)

陆文起(原县水利局长、县党史联络组成员)

曾令太(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

简运河(县委顾问、县党史联络组组长)

王长明(县委副书记)

王宜捷(湖南省国防工办主任)

 

隆回土地改革

刘梅声

19491011,隆回解放了。为了彻底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任务,并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创造条件,1950年冬至1952年春,全县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这是一场急风暴雨式的群众运动,一场极为深刻的社会变革,一场激烈复杂的阶级大搏斗!广大农民群众,在县委的领导下,从政治上、思想上、经济上彻底打垮了地主阶级,废除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实行了农民土地所有制,取得了土地改革的全面胜利。

一、封建土地制度,给农民带来了贫困和苦难

千百年来,有着文明历史的中国,由于实行封建主义制度,大量的土地集中在统治阶级手里,给广大劳动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解放前的隆回,占农村人口9.2%的地主、富农,所占有的土地约占全县耕地的60%,而占农村总人口63%的贫雇农,只占有全县耕地的17%,地主阶级利用手中所掌握的土地和权力,对农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斜岭大地主周哲卿,就是地主阶级的典型代表。他家占有良田2300亩,庄房32座,拥有佃户53户,遍及礼教、保和、果胜三乡和桃洪镇。周家养着家丁看护家院,私设牢房关押穷人,管家狗腿子如狼似虎,长年在外催租逼债。他用重租高利,大称小斗、造假字据、改写契约等毒辣手段,害得32户农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周家用吸来农民的血膏,过着花天酒地、穷奢极欲的生活,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出门骑马坐轿,进屋拥妻抱妾,一群男工女佣,昼夜听候使唤。当地群众都说,周老爷一跺脚,震动隆回半个天。背地里都叫他土皇帝。

富人的天堂,就是穷人的地狱。赖以土地为生的穷苦农民,为了求得一条活路,只得向地主租种土地。租地先要交押金,或是预交部分地租,地租额很重,一般占收获量的60%,高的达70%。佃农一年到头起早贪黑,穷劳苦作,打下粮食交租后自己所剩无几,如遇上灾害歉收,一年的收成还不够交租。农民罗春庭,租了地主8亩田,契约上写明每亩3石(一石十斗),年底全部交清。1947年欠收,罗还不起租谷,卖掉了自家的耕牛和坟山,还是还不清全年的租子,结果被抓进牢房,关了两个多月。

每逢地主过年过节或红白喜事,佃农不仅要送礼,还要提供无偿劳动。农民因疾病、婚丧、或者青黄不接,又不得不向地主借贷,背阎王债。高利贷一般年息为100%,高的200%,有的甚至借7升米还1石谷,利息高得惊人。1935年,农民肖满爷借地主100块光洋安葬母亲,当时谷价便宜,只2块光洋1石,100块光洋也不过值50石谷,借据上写明每石谷的年利为2石,一年连本带利还150石谷子。到了第二年,谷价涨到4块光洋1石,地主便强迫他还600块光洋。肖满爷哪有这么多钱还帐,只好将仅有的20亩地抵债。

农民受尽了地主重租、高利的层层盘剥,还要受国民党政府苛捐杂税的重重压榨,多数赤贫如洗,苦不堪言,吃的是糠菜饭,穿的是百纳衣,住的是茅草棚,盖的是破棉絮,有的因无本钱作田,只得出卖自己的劳动力,给地主做长工,当牛马:有的实在没有办法,只有忍心卖掉自己的亲生儿女:有的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外出乞讨,流落他乡:有的甚至走上自杀的绝路,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和压迫,给农民和其他劳动人民带来了贫困和苦难,严重地扼杀了人民的生产积极性,束缚了生产的发展。只有彻底摧毁封建土地制度,劳动人民才能翻身作主人,才能解放生产力,才能发展生产。因此,彻底推翻封建土地所有制,进行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成了农民多少年的愿望,成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二、开展各项工作,积极为土地改革创造条件

隆回解放后,为使劳动人民脱离苦海,彻底翻身,县委着手发动广大群众,以征粮支前为中心,结合剿匪反霸斗争,开展减租减息,组织农民协会,建立乡村政权,积极创造条件,准备土地改革。

1949年冬,陈光中、袁庆光、刘建章、胡惕等几股大土匪,虽被剿灭或打散,但小股零星散匪仍然存在。他们勾结地主恶霸和反动势力,对抗新生政权,残害人民群众。1950年春节过后,县委成立了剿匪指挥部,率领县大队配合部队重点围剿,组织15000多民兵全面搜山,发动土匪家属规劝亲人投诚自首。3月到8月,共抓获土匪433人,毙伤62人,受降488人,缴获各种武器800多件。此时,全县基本上萧清了土匪,安全了社会,保护了人民,巩固了新生政权。

3月底,全县123个保,除部分重点剿匪地区外,有98个保开始了减租反霸斗争。对中小地主,只要不顽固破坏,按政策实行二五减租减息,退租退息退押:对罪大恶极和顽固破坏的反动分子,则进行坚决镇压,枪决了一批反革命保长、地主恶霸和惯匪。经过两个多月的斗争,在政治上打垮了地主阶级当权派的威风。在经济上清退了2000多万斤谷子及一些金银财物,农民初步获得了经济利益,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部分群众春荒断粮和春耕生产的暂时困难。

5月底6月初,县委决定生新划分区乡,取消保甲制度,建立乡村政权。将解放初设立的3个区划为5个区,设立97个乡镇,662个村。新划分的区乡是:一区紫阳,设29个乡,191个村:二区六都寨,设20个乡,1个镇,138个村:三区司门前,设19个乡,114个村:四区荷香桥,设16个乡,105个村:五区滩头,设12个乡(土改开始后又增设了5个乡),114个村。区、乡、村各级相继成立了农民协会,一切权力归农会掌握,广大农民涌跃报名参加农会,入会者一下子发展到了11.88万人。

630,中央人民政府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宣布在全国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土地所有制,规定了没收、征收、分配土地的原则和办法。这时候,经过党的教育和斗争实践的锻炼,农民的觉悟程度普遍提高,对土地的要求已很迫切。夏收后,农民普遍不向地主交租,地主则因知道即将实行土地改革,有的已经动手屠杀耕牛,捣毁农具,出卖土地,转移财产。7月上旬,县委决定各区召开一次规模较大的农民代表大会,主要内容是进行阶级教育,为土改做思想准备。并要求大家提高警惕,严防敌人破坏。

8月,全县分期分批整顿了农会组织。县委抽调了1000多名干部,由各区一名主要领导带队,集中到一区进行重点整顿。其他各区自己进行整顿。通过深入摸底调查,发现各农会普遍存在不少问题,有的农会有名无实,组织涣散:有的农会干部被收买拉拢,成了地主的代理人:有的农会基本上烂掉了。如五区在会员中查出兵痞120人,流氓38人:组长中查出兵痞26人,狗腿17人,流氓15人,富农2人:委员中查出狗腿13人,兵痞17人,流氓11人。通过整顿,改造了村农会,选举了乡农会委员会,在很大程度上纯洁了农民队伍。

9月中,县委召开了区乡扩大干部 会,提出结合征粮工作,进行土地改革。会后,县委集中了175名干部,由县委组织长李先明统一指挥,在一区的紫阳、荫山两乡进行土改试点。由于干部指导思想不明确,对在新区进行土地改革经验不足,照搬老区的做法,虽然斗争了地主,也分配了土地,但11月底被地委作了否定结论。主要问题是干部包办,和平分田,农民没有充分发动,地主没有彻底被打垮。

1125124,县委又召开了区乡干部会,总结征粮工作,总结试点经验教训,布置全面土改的任务。这次会议实际上是一次进行全面土地的总动员。会议强调要坚持党的政策,充分发动群众,艰苦深入工作,完成土改任务。为了加强领导,县委建立了土地改革委员会,由县委书记方明任主任,县委组织部长李先明、县长李国香、教育科副科长吴步程任副主任,负责指导和处理全县有关土地改革的各项事业宜。全县共集中了553名干部,其中县级干部3人,区级干部22人,一般干部355人,半脱产干部173人,组成若干个工作队,深入各地农村,进行土地改革。

三、深入发展群众,开展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

195012月初,土地改革全面铺开。全县96个乡,除2个试点乡进行补火外,其余分三批进行土改:第一批29个乡,即一区9个,二区5个,三区7个,四区4个,五区4个:第二批17个乡,即一区4个,二区5个,三区3个,四区3个,五区2个:第三批48个乡,即一区14个,二区10个,三区9个,四区9个,五区6个。整个运动,采取点面结合,重点突破的方针,波浪式或跳跃式地结合进行。原计划半年时间完成土改,后因来年渡荒救灾,拖延到1951年底才结束。

具体做法,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宣传发动,诉苦斗争。工作队下到村里后,首先召开农民大会,表明来意,宣传政策,说明土改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然后干部深入农户,访贫问苦,扎根串连。由于几千年来封建思想、宗族观念的影响,加之地主的造谣破坏,农民对土改抱着怀疑态度,许多根子情绪低落,态度冷淡,不敢与干部讲话。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激发他们的土改热情,干部与根子实行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通过助劳动,谈家常,开展拉苦谈心活动,逐步沟通思想,建立阶级感情。根子觉悟后,通过他们以苦引苦,串连穷人,发动群众的大多数。在多次召开的诉苦会上,通过挖穷根,吐苦水,进行阶级教育,提高广大群众的觉悟。串连中,首先成立贫雇农小组,然后召开贫雇农代表大会,树立贫雇农的核心领导。在此基础上,对一些严重不纯的农会,再进行整顿。在发动过程中,特别注意宣传以发动妇女,发挥妇女的作用,同时注意做地主子女的工作,从内部分化瓦解地主阶级。

群众觉悟起来后,工作队便不失时机地组织他们向地主阶级进行斗争,在斗争中打退敌人的破坏与反攻,并造成进一步的诉苦运动。苏圹乡是个封建保垒,国民党统治时期,这个地方的封建势力特别大。解放后,阶级敌人用尽心机破坏党的政策,尤其是土改开始后,他们更加气焰器张,破坏农会翻身。195113日,这个乡召开了1千多人的群众大会,公审大恶霸大地主李元芳和陈代作。受苦的穷人历数了他们的横行乡里、欺压农民、强奸妇女、勾结土匪、杀害地下党员等罪行,政府将他俩当众枪决。通过诉苦斗争,群众吐尽了苦水,挖出了穷根,强烈要求分田分土。

第二阶段是划阶级。划阶级,主要是划清敌我界限,正确执行党在农村的阶级政策,团结农村百分之九十以上 群众。划分的标准,是对土地的占有和使用的关系,而不是按生活程度,政治行为,为人好坏来判别阶级。划阶级前,各乡村根据实际情况,树立地主典型户。通过查地主的发家史,算剥削帐,反收买,反破坏,反隐蔽、虚报、分财产,揭发地主企图顽抗的花样,使群众觉悟由反霸提高到仇恨整个地主阶级。运行中,贫民、雇农、中农的阶级成份比较好划,容易顺利通过。由于实行保护富农经济的政策,富农与富裕中农的界限比较不为农民所注意,富农和地主的界限则为人们所注目。

为使群众懂得怎样划分阶级,各工作队在点上召开代表大会,进行划阶级试验。方法是:先划地富,后划贫雇,中农一般不划,以免引起内部不团结:先划明显的,在划的过程中,充分发扬民主,自始至终不许干部包办代替,让农民自己划:先摸好底子,再开会评议,允许地主申辩,最后报上级批准。划农民内部阶级,一般都比较松。如一区北山乡大院村88户农民,贫雇农占58%,中农占30%。全区贫雇农占总户数50%。经过自报、公议、上报审批的群众性的划阶级,全县共划出地主9766户,占7.4%4万余人,占7%,富农2273户,占17%1.1万余人,占2%:中农3.3万户,占23%12.2万人,占23.8%:贫雇农8.17万户,占63.3%32.3万人,占62.7%:小土地出租2901户,占2.2%:其他3199户,占2.4%

第三阶段是征收没收,分配果实。这一阶段完全由农会领导进行。按照土改法规定,对地主和富农的土地、耕牛、农具,多余的房屋和多余的粮食进行征收和没收。这是对地主阶级进行全面的进攻,也是在经济上彻底打垮地主阶级的力量,要回几千年来农民所流的血汗。没收前,农会首先教育群众,指出没收征收工作是消灭封建经济的重要步骤,一定要执行政策,遵守纪律,认真做好,然后根据政策规定,结合本乡本村具体情况,深入讨论没收征收的具体原则、方法与注意事项,并对每户的没收、征收、保留、照顾都订出具体的方案。最后根据先处理土地,后处理耕牛、农具、房屋、粮食的顺序,逐一进行没收和征收。为了做好这一工作,各乡村还成立了检查、登记、没收、保管四个委员会,在农会直接领导下进行工作。没收征收的过程,也就是进一步斗争地主的过程。地主阶级并不心甘情愿把东西交出来,他们总是变化花招,进行顽抗。对于一般性的拖、赖、抗和分散财产的地主,农会发动群众,进行说理控诉斗争,揭露其罪行,在群众的威力之下,促使他们在政治上低头认罪,在经济上交出清算的财产。对于罪大恶极,又不交出财产的地主,由人民法庭撑腰,进行坚决镇压,迫出其全部财产。如三区石门乡,地主恶霸不低头,不交谷,就发动群众坚决斗争。第一个斗不倒,便依照群众意见,交人民法庭判决,当场枪决。第二个不老实,马上又处死。到枪决第三个时,所有地主都不敢再顽抗了,交出了应该没收的东西。据全县统计,共没收征收土地40.44万亩,房屋6.35万间,耕牛6678头,农具12.64万件,粮食1094.3万斤,实物折谷820.33万斤。

分配果实,是在农会领导下,实行民主分配,反对包办代替,强迫命令:要求干部大公无私,农民互让互谅。对于土地的分配原则,是以耕为基础,抽多补小,抽肥补瘦,尽可能少作大的变动,以照顾农民的耕作习惯和有利于生产,即要满足贫雇农民的需要,又要适当照顾中农的利益,即大体上按人口分配,又不搞绝对平均主义。整个分配,采取自报公议,经过群众充分酝酿、协商,在广泛听取群众意见的基础上,农全进行认真研究,作出分配方案,提交农民代表大会通过,然后实施执行。据统计,全县分得土地的农民5.885万户,占总户数63.3%23.73万人,占总人口58%:分得粮食及其他物资的农民6.12万户,占总户数65.4%24.49万人,占总人口59.5%。城市失业工人及贫民下乡分了土地的,计391户,1485人。农村中分田最多的乡,人平1.3亩:最少的乡,人平0.8亩,一般的乡,人平1亩。分粮最多的乡平550斤,一般的乡人平100斤。

四、全面进行复查,夺取土地改革的彻底胜利

在土改过程中,由于一些地方发动群众不充分,地主阶级还没有彻底被打垮,并且还遗留不少内部问题,因此,必须进行一次全面认真的复查运动。

土改结束后,县委根据调查摸底的情况,将全县96个乡划为三类:一类乡7个,占6%,二类乡62个,占70%,三类乡27个,占34%

195112月初,工作队分配下到各乡村,在“保田保翻身”的口号下,全面展开了土改复查运动。复查的内容,主要是三查:

一查敌人。土改中,地主阶级利用我们工作中的各种空隙,进行反攻倒算,破坏捣乱。其基本活动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一般性的阶级斗争,如造谣破坏,挑拨农民内部关系,用金钱美女收买拉拢干部,或派代理人篡夺领导权。另一种是进行反革命活动,在群众发动不充分,土地改革不彻底的三类乡村,反攻倒算是普遍现象,如拆房,伐树,放毒,纵火,挟反暴乱,暗害、殴打乡村干部和积极分子,夺回土地房屋,倒划阶级、造谣威胁等等。一区五里乡,地主煽动不明真象的群众和狗腿子围攻乡政府。二区洞头印乡,有户地主在土改后破坏了四座水坝,砍伐了80多棵树木。该乡被杀的两个反革命的家属,拒不交出清算的东西,还丧心病狂地毒死农民的一个小孩。据统计,全县9766户地主中,进行破坏捣乱的3576户,占27.3%,其中反攻倒算的1615户,造谣威胁的1093户,收买拉拢干部的813户,放火的32户,投毒的23户。

二查政策。有些干部由于政策观念不强,阶级观念模糊,在执行政策时发生严重偏向,斗争地主时,不是集中火力打击当权派,而是乱斗一气,并有严重的吊打现象,有的甚至错斗了贫雇农和中农。全县错斗地主361户,错斗小土地出租79户。农民37户,其他阶级34户,被吊打的地主1208人:致使自杀的104人,其中中农2人,贫农3人。划阶级时,只注意划敌人,而忽视了内部阶级的划分:地主富农划错的很少,贫雇农及其他劳动人民的阶级却划得很坏。如一区庵河乡早禾田村,内部阶级划了18个层次,地主也划成农民恶霸、翻身地主、劳动地主、流氓地主等,据统计,全县共漏划地主491户:错划阶级570户:其中错划为富农的336户:错划为小土地出租的146户:错划为贫农的63户:其他错划的25户。分配果实时,有的乡村干部包办代替,强迫命令,结果很不公平合理,有的干部自私自利,多分多占,贪污盗窃,引起干群关系十分紧张。在对待团结中农的问题上,由于认识不足,有的认为有中农也可以斗垮地主,因此,各项活动不让中农参加,不听取中农意见,不顾中农的利益,引起中农不满,严重挫伤了他们的积极性。

三查组织。在二、三类乡村中,农会组织严重不纯,混乱涣散。有的村干部不知道谁是会员,谁不是会员:有的富农、小土地出租也入了会:有的农会是假农会。如麻罗乡7个村中有4个村农会被地主直接操纵,其中一个村农会文书是国民党专员:3个村的村长是流氓甲长一类的坏人。乡村干部中普遍存在李四喜思想,工作消极,不负责任。群众麻痹轻敌,只顾一产,不问政治。他们认为田也分了,地主也斗了、恶霸也杀了,觉得天下太平了。

针对上述情况,复查中根据不同类型的乡村,采取不同的方法步骤。对于一、二类乡村,主要是整顿组织,把群众动员起来,打倒地主阶级的进攻,巩固土改的胜利成果。具体做法是以民主运动为重点,调整干群关系,建全基层组织,巩固农民政治优势,团结自己,压服敌人,解决好遗留问题,发放土地证。对于三类乡村,主要是重新发动群众,重新整顿队伍,重新打倒敌人。但这三个“重新”,并不等于进行二次土改,而是对“夹生饭”的一次补火,是对土改的一次补课。复查的重点和干部的配备主要是在三、三类乡村上,充分发动群众,整顿农会组织,团结中农阶级,开展猛烈斗争,彻底打垮地主阶级。历时两个月的复查运动,全县共发展新会员4.11万人,清洗了7370人,纠正阶级3523户,7693人,斗争地主恶霸1404人,清算出稻谷17.99万斤,光洋850块,没收土地1370亩,房屋645间,农具536件,其他物资折谷43.94万斤。

五、土改后的农村,出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土改后,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土地改革的暴风骤雨,推翻了统治阶级,扫荡了封建思想,社会安定,人民团结,民风蔚然。翻了身的农民,阶级觉悟与政治觉悟大大提高,精神面貌发生根本变化,人们兴高采烈,喜气洋洋。他们常常拉着下乡干部,到家里去看自己分到的胜利果实和劳动成果,脸上总是流露出内心的喜悦。农民对共产党、毛主席、人民政府、人民解放军,表现了无比的拥护和热爱,“毛主席是我们的大救星”,“永远跟着共产党走”等呼声到处都可以听到。全县多数家庭都挂上毛主席像。有的农民说:我一吃饭就想起毛主席,因为有了他老人家,我们才有今天的好光景。

(二)农民真正当农作主。打倒了地主阶级,农民成了新社会的主人。他们首先通过农会组织,掌管农村的一切权力,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继而又在土改复查后,通过民主建政,建立了乡人民代表会,选举成立了乡人民政府,在784名乡干部中,大多数是在土改中受到锻炼的贫雇农知识分子,从而掌握和行使更广泛的政治权力。各乡村都建立了自己的武装,组织了2万多人的民兵队伍,掌握着枪杆子,对敌人实行有效的专政,保卫既得的政治权力和经济利益。同时,党、团、妇等党群组织也相建立,全县分批成立了81个农村党支部,有612名干部和积极分子入了党,有1459名青年入了团。

(三)生产热情空前高涨。土地改革打碎了封建生产关系,解放了农村生产力,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农民把土改中得到的胜利果实,绝大部分投入到生产中去。大家纷纷订立爱国生产计划,组织劳动互助,开展生产竞赛,购买耕牛,添置农具,积储肥料,掀起农业生产热潮。为了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各地大兴水利建设。如青龙桥村90多户农民,分成三组兴修圹坝,不要干部喊工,自动集合出勤,挑土打夯,干劲十足,一个冬天修好了3口山圹和6座水坝。据全县统计,1952年加修山塘2840口,新开山塘820口,加修水坝112座,新修水坝269座。由于水利条件的改善,加上精耕细作,改善经营,粮食获得了连年丰收。全县粮食总产量,土改后的1952年,比土改前的1950年增长35%,比解放前的1949年增长40%。同时,林业、牧业、渔业、茶叶、土纸、水果、辣椒、大蒜等到有了很大的恢复和发展。

(四)生活水平大有提高。随着农、副生产的发展、农民的收入增加,购买力显著提高,据全县商业系统的统计,1952年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为89.6万元,比1950年提高了30.4%:人平消费额172角,比1950年提高了36.5%。由于物资丰富,商品流通,贸易兴旺,市场也出现了繁荣景象。1952年同1950年相比,全县棉布销售增加了19.6%,食盐销售量增加了21.9%,猪肉销售增加了12%。由此可见,土地改革极大地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改善了农民的生活,也为工商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五)文化事业得到发展。由于土地改革的胜利,在经济上政治上得到翻身解放的农民,迫切要求在文化上也得到翻身和解放,因此各地农村掀起了学习文化的热潮。仅常年民校,1952年就比1950年增加近3倍,达到1015所,学生23860人。夜校识字班几乎村村都有。农民一边学文化,一边学农业生产知识。农村剧团、演唱组等文化娱乐组织也到处出现,农民唱翻身歌,演文明戏,抒发对党的感情,歌唱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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