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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回党史
 
《中国共产党隆回历史》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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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回党史第一卷·第二编 大革命后期

点击: 3655 作者: 编辑: 来源: 2009-04-08 07:04

第二编

中共隆回地方组织在大革命后期

19266~19277月)

 

第四章

实现国共合作与支援北伐战争

 

与宝庆其他地区一样,中共隆回地方组织在建立的同时,帮助国民党建立了地方组织。中共隆回地方组织和国民党隆回地方组织建立后,双方根据各自上级的指示,积极携手合作,促进国民革命向前发展,为国民革命军北伐作出了贡献。 

1926年初,北伐军进军湖南。中共隆回地方组织根据中央指示精神,把支援北伐作为头等重要的政治任务,派出大批共产党员深入各地发动群众,动员工人、农民和学生在人力、物力上积极支持北伐军。1927年,中共司门前支部书记欧阳洪瑞等投奔北伐军,参加战斗。隆回人民在中共隆回地方组织的领导下,为北伐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应有贡献。

 

第一节  帮助建立国民党地方组织 支持北伐

    19227月,党的二大提出了关于民主联合战线的主张。19236月,党的三大正确地估计了孙中山和国民党的革命立场,决定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实现国共合作。党的三大规定,在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时,党必须在政治上、思想上和组织上保持自己的独立性。19241月,国民党一大召开时,出席代表中有李大钊、谭平山、毛泽东、林伯渠等20多位共产党员,并且有10多名共产党员当选为国民党一大中央执行委员或候补委员。大会通过的宣言,对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作出了新的解释。民族主义突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内容,民权主义强调民主应为“一般平民所共有”,民生主义强调“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两大原则。这个新三民主义的纲领同中国共产党在民主革命阶段的纲领基本一致,因而成为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政治基础。

在湖南,19243月,共产党人帮助组建了国民党湖南临时省党部。共产党员夏曦、何叔衡、李维汉、郭亮、夏明翰等都是国民党湖南临时省党部执行委员会的成员。国民党湖南省党部的建立,标志着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在湖南的初步形成。其时,共产党组织和国民党组织都处于秘密状态,为了帮助国民党发展组织,共产党员全部以个人身份加入了国民党。各地共产党的组织采取广泛宣传、深入发动、秘密串连、逐个考察的方式发展国民党员,建立国民党组织,发动群众运动。

一、罗卓云、彭钟泽在宝庆帮助国民党建立地方组织

根据党中央关于帮助国民党建立地方组织的指示,中共宝庆党组织积极筹建国民党县党部。

    1925年,罗卓云、彭钟泽和贺民范等在城内九井湾举办“三民主义研究会”。研究会的学习内容主要是“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三民主义”和“建国大纲”。参加学习的人员主要是来自爱莲女校、县立小学、循程小学、民生小学和模范小学的部分师生,共40余人。隆回籍参加学习的除罗卓云和彭钟泽外,还有欧阳秋曝、匡礼隆、张吟帆、彭彦菊、谢希韫、王璇、赵锦等。“研究会”的主持人名义上是贺民范,实际上是罗卓云、彭钟泽和欧阳秋曝。主要是组织学习文件,提高认识,明确意义,深化对新三民主义的理解。

1926312,宝庆城内由“三民主义研究会”发起组织社会各界人士隆重召开了“孙中山先生逝世周年纪念大会”,贺民范、罗卓云、彭钟泽、欧阳秋曝等在大会上演讲,宣传孙中山先生的功绩、遗嘱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和“耕者有其田”的革命主张。会前,酝酿筹建国民党组织;同时,中共宝庆支部决定,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帮助国民党建立和发展组织。不久,在爱莲女校建立了第一个国民党的区党部。

    5月,中共湖南区委派周以栗来宝庆协助罗卓云、彭钟泽建立国民党宝庆县党部。6月,在爱莲女校召开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了国民党宝庆县党部领导成员。在县党部8名执行委员中有4名是共产党员,即罗卓云、欧阳秋曝、向暄和蒋昨非。彭钟泽没有在国民党县党部任职,但实际上他是掌舵者。隆回籍的罗卓云、欧阳秋曝、谢希韫分别担任国民党县党部的组织部长、农运部长、妇运部长。其时,国民党组织还只是半公开状态,直到是年8月北伐军向湖北挺进时,县党部才正式公开;共产党组织的一切政策、意图、人事安排和地方兴革事宜,都是通过国民党组织去实施的。

二、帮助国民党建立隆回地方组织

1925年冬,罗卓云受党委派以国民党员身份来到石桥铺和司门前一带,组织当地进步人士和知识青年参加“三民主义研究会”,学习彭述之从外地寄回的宣传国民革命的刊物以及孙中山的新三民主义、建国方略和“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等文献资料。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考察,罗卓云从“研究会”成员中吸收了一批国民党员,建立了国民党宝庆县第九区分部,即司门前区分部,负责人为欧阳洪瑞。

    1926年夏,罗卓云来到隆二高小,组织进步教师学习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提高他们对国民革命的认识,介绍他们加入国民党,建立了国民党土桥区分部,刘力田任书记。

19267月,县农协委员长欧阳秋曝以县督学的公开身份来到桃花坪,和彭达奎一道,组织进步教师和社会上的进步人士,参加“三民主义研究会”的学习和讨论,介绍苏德厚、苏庆福、苏醒民、陈量、陈景、周鼎、肖子达、彭中德、罗玉华、刘兰春加入国民党。后在大革命高潮中,他们中有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秋,宝庆党组织派唐竹溪、陈尧,后又派彭彦菊等人来滩头筹建农工协会。他们先后发展刘毓群、彭松涛、尹国振、尹全豪、彭梅生等人加入国民党,建立了国民党区分部,负责人为刘毓群。

同一时期,高平侯田的袁月斋,受中共新化县党组织派遣,回家乡永固镇(今隆回高平、罗洪一带)举办“三民主义研究会”,发展了李普生、陈尧佐等14人加入国民党,建立了国民党永固镇区党部,下辖小坳、蠡湖、颜公、大桥等4个区分部,共有国民党党员65名。翌年春末,他们中的大多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5年寒假,在省立一师就读的张五美(金石桥人)被长沙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派往广州农运讲习所学习。结业后,张五美被调回湖南开展群众运动。国民党湖南省党部、省农民协会委派张五美任武冈县农运特派员。19267月,宝庆私立爱莲女师毕业的谢希韫(金石桥人),由宝庆共产党组织派往衡阳唐智生举办的政治讲学班学习。学习一个多月,谢结业后回宝庆,被组织派往武冈工作。到武冈后,在县立小学当教员,担任国民党武冈县党部妇女委员。

三、开展反帝爱国宣传  全力支援北伐

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国民党地方组织在邵阳各地迅速地建立起来。随后,共产党员以国民党员的身份公开活动,积极参加和领导工农运动,开展轰轰烈烈的反帝宣传,支援北伐战争。

早在19255月,上海“五卅惨案”发生后,罗卓云、彭钟泽等组织宝庆县城进步师生和各界进步人士,成立“五卅惨案”后援会(后改为雪耻会),发动广大师生、市民上街游行、宣传和劝募,声援上海人民的反帝斗争。英帝国主义在四川制造“万县惨案”后,罗卓云等组织“对英经济绝交会”,组织大会声援万县人民,喊出了“赶出英国佬”的口号,掀起了反对英帝国主义的高潮。

19265月,国民革命军的先头部队叶挺独立团挺进湖南。6月底,陶钧率部进驻宝庆,支持群众的革命运动,宝庆的革命形势迅速发展。1926年到19275月,宝庆境内国共两党以孙中山新三民主义和马克思主义为主要内容,大张旗鼓地开展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宣传,宣传北伐,支援北伐。192612月,宝庆召开“国民革命军北伐胜利庆祝大会”,发表《宝庆人民庆祝北伐胜利大会宣言》。《宣言》指出:“我们宝庆人民最富有战斗性,爱国热忱向不落后。此后当望做工的、耕田的、读书的、做生意的都肩负革命的责任,完成革命的事业。” 192712,宝庆人民举行了反英奉示威运动大会,在共产党员的积极推动下,国民党宝庆县党部执委会发表了《宝庆人民反英奉示威运动大会宣言》。大会痛斥英帝国主义和奉系军阀的暴行,指出了英帝和奉系军阀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的反动本质。《宣言》指出:“英帝国主义处心积虑,以谋我之阴谋,无所不用其极……值此大难当前之秋,积极方面,则全国人民参加北伐,以破坏其工具,使之无所凭借;消极方面,则实行经济绝交,使之失其势力。”大会号召人民团结起来,联合工农兵学商,全体动员,一致向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进攻,将革命进行到底。

中共隆回地方组织积极宣传和支援北伐,揭露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反动本质,鼓舞人民群众的革命热情。19271月,中共宝庆司门前支部书记欧阳洪瑞等投奔北伐军,参加战斗。

共产党组织和国民党县党部还以刊物、集会等形式,介绍各地工农运动情况,传递北伐胜利消息,宣传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唤醒民众,鼓舞斗志,激励人民群众投身到革命洪流中去。一系列的宣传发动,使北伐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为北伐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强有力的舆论支持和道义力量。

 

 

第二节  开展工青妇群众运动

一、滩头纸业工会的组建与活动

1926年底,正值工农革命运动风起云涌之际,中共宝庆地下党组织派彭彦菊去滩头,在群众中开展“砸烂封建制度、解除工农痛苦,倡导妇女解放,实行男女平等”的宣传。不久,宝庆党组织又派苏踞峰和刘松长到滩头,帮助建立纸业工会。他们通过多方面的考察、了解,发现工人李玉翰是个好苗子。李家住滩头镇胜利街,全家6口人,仅靠他一人在“大生昌”做工维持生活。他读过四书五经,有点文化,又热心为工人办事,在群众中很有威望。苏踞峰和刘松长多次找李玉翰谈心。同年12月,李受委派到宝庆县开会,受到了县总工会委员长向暄的热情接待。向暄给他讲革命真理,引导他向党组织靠拢,并布置了他的工作。这次会议后,李玉翰着手进行滩头纸业工会的筹建。1927124,在滩头“龙隍殿”(今滩头镇民主街53号)召开了滩头纸业工会成立大会。参加这次大会的有700多名工人代表,会上选举了工会领导机构。李玉翰得票最多,当选为纸业工会委员长。李求生、陈正林当选为执行委员。李求生负责工会宣传和保卫工作,陈正林负责工会的财务工作。

在纸业工会成立大会上,还建立了工会的武装队伍——工人纠察队,由赵桂生、申周成、刘双桂、曾长生、胡元生、曾德生、尹柏青等8人组成。工人纠察队的职责是站岗放哨抓坏人,保卫武器和工会负责人的安全。19272月上旬的一天,工人纠察队与农协会员共1000多人,包围了滩头团防局,下令解除了团防局长陈光尧的职务,并接管了团防局48条枪。

滩头纸业工会成立后,为了抓好对群众的教育,和农会一起于19272月在滩头“三圣殿”(今滩头镇民主街55号)创办了滩头工农夜校。以尹先觉、尹国珍、申铠为教员,以《工农成人读本》为文化课本,向学员教授文化知识,同时进行“团结起来,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帝国主义,争取民主自由”的宣传教育。

广大工人群众在当地党组织和工会的领导下,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一是抵制和销毁洋货,反对帝国主义侵略。二是反对封建主义,破除社会上封建恶习和陋规。工会与妇女联合会,组织女工与女学生开展宣传,不准讨小老婆,不准虐待童养媳,不准残害妇女,动员广大妇女放足剪发。三是斗争土豪劣绅。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运动中,广大工农群众将为富不仁、无恶不作的土豪劣绅、恶霸地主抓捕公审,戴高帽子游街,甚至镇压。工农群众扬眉吐气,大长了工会威风。四是罢工罢市,反对压迫和剥削。19272月到4月,工会组织了滩头700多名纸业工人罢工,要求作坊老板增加工资,提高纸业加工费。经过全体工人的坚决斗争,作坊老板最后答应了工人们提出的部分要求。工会和农会还组织滩头的纸业工人和附近乡村的农民严惩土豪劣绅,先后捉拿了豪绅李华卿、刘云丰、钟墨卿等。工农群众把他们绑起来,并给他们戴上高帽子,鸣锣去街头巷尾和各个乡村游行。工农群众个个手执梭镖鸟铳,高呼:“打倒土豪劣绅!”并向土豪提出五不准:不准放高利贷,不准为非作歹,不准欺压工农,不准坐轿,不准骑马。在革命洪流的冲击下,土豪们不得不磕头认罪,条条应允。工会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壮大,会员人数很快发展到700多人。

二、共青团土桥支部的组建与活动

大革命时期,土桥一批进步青年先后加入了团组织,建立了隆回第一个团支部——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土桥支部。在党组织的领导下,团支部率领广大青年,开展了轰轰烈烈的革命活动,时间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在隆回的青年运动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1927年春,省农运特派员苏踞峰,到土桥一带开展农民运动,在隆二高小和十六区女校师生中,发展了十几名党员。3月,共青团宝庆地委派遣爱莲女师附小教员、共产党员彭彦菊(又名彭雪映)去土桥女校当教员,在土桥筹建团支部。不久,团地委又委派女教员、共产党员李芳荫,去女校协助彭彦菊工作。在中共土桥支部的领导下,她们在两所学校的学生中秘密发展了10多名团员。4月的一个晚上,24名团员在女校一间小屋内,秘密召开了团支部成立大会。团支部主要负责人是彭彦菊,团员中比较活跃的积极分子有张球、陈晓蓉、贺清华、郑永康、张瑞云等。共青团的任务是:围绕当时党的中心工作,开展革命大宣传,积极参与工农解放运动。“五一”前后,宝庆党团组织在青年学生中发动组织“反帝大同盟”。宝庆县城的学校提前放了暑假,组织进步学生下乡进行革命宣传。派到隆回的青年学生和十六区女校、隆二高小的学生共80余人,分成4个宣传队,由刘力田、李芳荫、陈美成和彭彦菊各带1个队,到冷溪山、高洲、华溪、司门前、石桥铺、魏家、黄金井等地进行反帝反封建宣传活动。宣传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的侵略罪行和中国人民不断奋起反抗的情形,唤起民众团结对外,不当亡国奴,收回割地,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把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揭露封建王朝、反动军阀的腐朽没落,对内横行霸道、欺压人民,对外出卖国家主权、投靠帝国主义的罪行,号召人民起来推翻封建势力及反动军阀的统治。揭露广大妇女在社会上所处低下地位的黑暗现实,号召妇女们起来挣脱捆在自己身上的四道绳索——夫权、神权、族权、政权的束缚,实行男女平等,开展放足、剪发活动。抨击当地土豪劣绅不劳而食、鱼肉百姓的罪恶行径,号召农民加入自己的组织,团结起来打倒土豪劣绅。宣传活动开展了半个多月。经过宣传发动,广大群众人心大快,纷纷起来参加革命。

反帝大同盟宣传活动结束后,党团组织又做出了纪念“五卅”惨案两周年活动的计划,准备在530日举行群众集会,进一步开展声势浩大的反帝宣传。团支部积极准备发言材料,书写标语口号,印刷《告同胞书》。后来由于发生马日事变,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这次集会行动只好放弃。

通过共青团和青年学生在群众中的宣传发动,广大群众的觉悟得到了提高,农会组织如雨后春笋遍布各地。许多青年和学生加入农会、工会和妇女联合会,成为群众运动的一支骨干力量。如女校学生、共青团员张球,被群众推选为十六区女界联合分会会长;青年女学生刘清贞,被推选为司门前女界联合分会会长。

三、各区女界联合分会的组建与活动

大革命前夕,反动统治阶级实行极端残酷的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广大劳动人民啼饥号寒,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妇女群众更是被处于社会最底层,遭受各种野蛮的凌辱和奴役。中国共产党诞生后,中国革命的面目焕然一新,也给妇女的解放开辟了广阔道路。隆回许多觉悟了的妇女,毅然冲破封建牢笼,挣脱礼教枷锁,投身于反帝反封建、谋求妇女解放的伟大革命运动。1925年至1926年,隆回一批在宝庆爱莲女校和十六区女校求学的青年学生,受到反帝反封建的教育,开始有了“读书不忘救国”的觉悟。她们初步认识到,要想摧毁有几千年历史的封建制度,解放广大妇女,只有组织起来,站在反帝反封建的前线,同男子并肩战斗。她们有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有的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为隆回妇女运动的先驱。

    在党、团组织的领导下,爱莲女校青年学生首先在宝庆发动反帝反封建、抵制洋货的学生运动,打击了封建官僚的反动气焰。1926年寒假,受上级党组织派遣,爱莲女校的彭彦菊(团员)、梁湘穆(党员)、石湘荫(团员)、姚家素(团员)等人,组成宣传队,到滩头、周旺、桃花坪、洪庙范家(今雨山铺镇洪庙村)、文家岭(今雨山铺镇文仙村)、荷香桥等地,发动和组织妇女起来参加革命。她们采取大会讲演、散发革命传单、演文明戏、跳秧歌舞等形式,揭露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贪官污吏的罪行,号召妇女冲破封建礼教的枷锁,组织起来为妇女解放而斗争。宣传队每到一地,还为筹建妇女组织,物色培养女界联合分会负责人做了大量工作,并且组织妇女骨干带头剪发放足。从此,轰轰烈烈的妇女运动和农民运动一样,席卷全县各地。

    1927年春,革命形势高涨,各区、乡农民协会普遍成立,妇女组织也得到蓬勃发展。到19273月止,隆回有女界联合分会7个,会员约480人。

    1927年元月,在宣传队梁湘穆、彭彦菊、石湘荫、姚家素等人的指导和发动下,隆回第一个女界联合分会在滩头诞生。成立时召开了隆重的大会,参加的会员约50人。滩头女界联合分会成立后,发动妇女参加了打击苏塘大土豪陈河春的斗争。陈有良田2000余亩,庄园几十处,竹山上万亩,还有20多座造纸槽房,在滩头街上有几个纸庄,拥有住宅几十座。陈河春仗着财多势大,无恶不作。428,滩头女界联合分会、滩头区农会和滩头纸业工会一起组织1000余人,有的手持梭标,有的背着长枪,浩浩荡荡地去苏塘攻打陈河春。陈家闻讯逃窜,妇女们和农会、工会会员在陈家开仓分谷。陈河春躲在山里不敢露面。女界联合分会还组织广大妇女参加斗争土豪刘明芳、李华清的活动。3月,共产党员彭彦菊受党组织派遣,到十六区女子高级小学开展妇女工作。后来,党组织又派李芳荫来女校协助工作。38,土桥女界联合分会成立,张日英(张球)当选为会长,陈小容为组织委员,张清华为宣传委员,会员达80余人。主要活动是宣传妇女解放、男女平等;批判“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不许包办婚姻,反对一夫多妻;发动和组织妇女参加农会,打击土豪劣绅;调解家庭纠纷,不许婆婆虐待媳妇。富户陈世芳的后妻,是一个有名的恶婆,经常打骂、折磨媳妇。女界联合分会成立后,勒令她穿上翻毛衣(表示她是人面兽心),头戴高帽,手举三角旗,边游街边喊:“我是土桥第一个恶婆,虐待媳妇,大家莫学我的样。”游街后,又责令她写出“如有重犯,任凭处罚”的保证书。此举,在一定程度上刹住了当地婆婆虐待媳妇的风气。

19273月,司门前女界联合分会成立,共产党员刘清贞(欧阳民英之妻)当选为会长,会员中周连均等人表现非常积极。女界联合分会组织了400多人开展剪发放足运动,并且开会游行示威,高呼:“妇女们联合起来,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土豪劣绅!”、“废除旧礼教,实现男女平等,妇女参政!”、“改造旧家庭,废除旧礼教,反对重男轻女,实行男女平等,反对包办婚姻!”、“全国妇女联合起来!”。这些雄壮的口号,鼓舞了广大妇女起来革命,勇敢地参加打倒土豪劣绅的斗争。4月下旬,司门前女界联合分会会员与金石桥一带青年学生组成的宣传队,与农民协会一道参加了三打魏家的战斗,狠狠打击了土豪劣绅的嚣张气焰。

    周旺女界联合分会于19273月成立。会长周娥妹,副会长肖小妹,组织委员罗满秀,会员70余人。在她们的带领下,妇女们积极与反动势力做斗争。有一次,周旺地痞周斌卿诬蔑妇女剪发,激起了妇女们极大的愤怒。周娥妹发动广大妇女将周斌卿套上篾扎纸糊的“牛脑壳”,鸣锣示众,吓得一伙地痞再也不敢说妇女们的坏话了。女界联合分会反对丈夫虐待妻子,提倡男女平等。当时周旺街上的周整清夫权思想严重,一贯打骂妻子。周娥妹发动百余人,将周整清戴上“牛脑壳”游行示众,此后周整清再也不敢打骂妻子了。

在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中,广大妇女在女界联合分会的领导下和广大男子一道,站在斗争的最前列,成为县内大革命运动中反帝反封建的一支劲旅。

第五章

掀起农民运动高潮

    中共隆回地方组织是在中共党员帮助国民党筹建隆回地方组织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因此,中共隆回地方组织从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根据中共中央和中共湖南省党组织的有关指示精神,主动与国民党隆回地方组织合作开展农民运动。至1927年初,隆回各地的农民运动日益高涨,形成一场空前的农村大革命风暴。

    192510月,中共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发布《告农民书》,提出农民的最低要求:组织农民协会代替劣绅包办的假农会,由农民选举乡村自治机关;由农会和乡村自治机关议定最低谷价,反对苛捐杂税,废除陋规;由农会组织自卫军,并要求政府发给枪弹。《告农民书》还明确提出:“解决农民的困苦,根本的是要实行‘耕地农有’的办法,就是谁耕种的田地归谁自己所有。”

    同年10月,中共湘区委召开扩大会议,贯彻中央扩大会议精神,作出《关于农民运动决议案》。《决议案》分析了农村各阶级阶层的构成与立场,并确定党应采取的不同政策。首先指出,农民阶级是无产阶级最可靠的同盟军,中国共产党要领导中国革命成功,必须鼓动并组织各地农民从事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要把农民运动作为目前急切重要的工作来做。同时指出佃农雇农是农村中的革命派,是工人阶级的革命同盟军;自耕农是农村中的少有资产者,是农民中的中立派,在政治斗争中应联络它,在经济斗争中至少必须使它中立;地主阶级是赵恒惕军阀统治的阶级基础和农村中的反动阶级,对其恶劣者应取攻击态度,对其无大恶者,可暂取缓和态度;农村手工业者多半出身佃农及雇农,文化程度多比农民要高,应领导他们成立行业工会,从事增加工资等运动,并使他们成为农运中的积极分子;乡村小学教师生活与雇农及手工业者相差不多,容易接受革命影响,要从中找出农运的领袖人物;土匪和秘密会社人员大多是农民破产者,应利用其反抗社会的一面,防止其被反动阶级利用。《决议案》还提出乡村自治机关应由农民选举,取消团防地主武装,组织农民自卫军,没收大地主、军阀、官僚、庙宇的土地交给农民等为主要内容的14条政纲,作为农运近期的奋斗目标。中共湘区委的这个《决议案》,全面发展了党中央《告农民书》中的观点,成为动员和组织广大农民参加民主革命的有力武器,是大革命时期湖南地区农民运动的纲领性文件。

    从此,中共隆回地方组织,与国民党隆回地方组织合作,积极开展农民运动,进行前所未有的政治、经济、文化、思想领域的革命斗争。沉重地打击了农村封建势力,冲击封建迷信、宗法思想,横扫一切陈规恶习,一度出现“一切权力归农会”,实行民主自治的崭新局面,对后来党领导的革命斗争产生了深远影响。

第一节  建立农民协会 发展农民武装

    农民群众反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组织是农民协会。各区、乡农会组织,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逐步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农会的领导骨干,大多是共产党员。隆回各地农会的建立,与宝庆其它区、乡农会一样,大体经历过两个阶段:1926年夏至1927年元月是酝酿筹建阶段;1927年元月至马日事变前夕是大发展阶段。

 一、农民协会的初建阶段

    1925年冬至北伐战争前夕,是中共隆回地方组织秘密建立农民协会和开展初期斗争时期。各地党组织负责人和一些党员骨干,针对当时地方反革命势力强大的情况,大多以公开职业为掩护,采取个别谈心、登门串联、举办平民夜校和农运骨干培训班等方法,启发教育并组织发动群众,让隆回广大的劳苦大众勇敢地站起来同帝国主义和封建地主阶级作坚决的斗争。

19263月,罗卓云、欧阳秋曝在宝庆城郊举办农民夜校,召集农民入校学习,将识字教学与灌输革命思想有机结合起来。4月,欧阳秋曝以县督学的公开身份,在宝庆县城附近的五台山小学,以办半工半读补习班为名,带领隆回籍在城里读书的学生赵锦、王璇、匡安顺等人,在小江湖一带发动农民,组建了五台山农民协会,这是宝庆县第一个乡农民协会。

    6月,省农运特派员苏踞峰,受中共湖南区委派遣来到宝庆,由宝庆县农会筹委会委托,来到罗卓云的家乡石桥铺,与当地党的积极分子欧阳民英和刘祥焕一道,筹划建立了石桥铺乡农民协会。在刘氏宗祠召开了三四百农民群众参加的庆祝大会,选举刘祥焕、杨文科、杨虎清、袁调喜为执行委员,刘祥焕为执行委员长。在乡农会成立大会上,广大群众喊出“打倒土豪劣绅”、“一切权力归农会”等革命口号。石桥铺乡农会是隆回境内建立的第一个乡农会。

6月,中共党员彭达奎、彭达江受党组织派遣,到桃花坪、周旺一带发动群众,筹建农会组织。同年12月,桃花坪区农会成立,彭达奎任执行委员长。同月,周旺区农会成立,彭达江任执行委员长。

    7月,中共宝庆地方组织先后派唐竹溪、蒋砚田、陈尧到滩头一带,筹建滩头农会和滩头纸业工会。同年12月,滩头区农会成立,刘玉群任执行委员长。

    8月,在中共党员、新化县总工会副委员长袁月斋的组织领导下,新化县永固区农会成立,周后昆任执行委员长。

    8月,苏踞峰来到欧阳秋曝家乡司门前,与中共党员欧阳洪瑞、刘楚愚一道,秘密串连了欧阳洪庆、贺才海等人,组建了隆回境内第一个区农会——宝庆县第三十一区农民协会。在岳飞庙门前的大坪里,召开了有驻军参加的盛大的成立大会,共产党员魏佑南当选为执行委员长。

    8月,王玉林①在堂叔王世平(武冈县地下党负责人之一,武冈县农民协会委员)协助下,发动刘老稳、秦万贵、罗子祖等组织农民协会,在孙家祠堂召开三阁司农民协会成立大会,入会群众1000余人,刘老稳任执行委员长,王玉林为组织委员。王玉林在会上宣读《告全体农民书》,号召农民“组织起来,打倒土豪劣绅,实行耕者有其田”。会后,农会高举红旗游行示威,并抓住萧家山一个土豪戴高帽游街,同时开仓济贫。

    10月,省农运特派员苏踞峰来到七江一带组织农民协会。经过20多天的宣传发动,于11月初成立宝庆第三十四区农会。刘平阶任执行委员长,刘道卿、刘烈奇任执行委员,刘正南、刘远哉、刘继堂、刘继玉等为纠察队员。1112,区农会在千古坳搭建高台,斗争了大土豪劣绅刘良金、刘升庚父子,给他们戴上了高帽游街。刘升庚企图逃走,被追回打伤左腿。121,区农会带领农民手持大刀、长矛、木棍,到大水田搜山剿匪。此后半年多时间里,土匪销声匿迹,当地道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们拍手称快。

    11月,苏踞峰带领欧阳森去小沙江发动农运,组建小沙江区农民协会筹委会,李清山任主任。同时,苏踞峰介绍瑶族青年步程、奉鸿入党。12月,小沙江区农会成立,李青山任执行委员长。

    11月,苏踞峰、刘楚勋(省驻安化农运特派员)在匡家铺一带开展农运活动,先后介绍肖登庸、彭九令等人入党,成立匡家铺农会筹备处,肖登庸任主任。翌年2月,宝庆第三十三区(匡家铺一带)农会成立,肖登庸任执行委员长。同时成立农民自卫队,王学堂任自卫队队长。

此时,全县各地农会组织有了较快发展。192610月,宝庆县农民协会正式成立,召开了有3000多人参加的成立大会,选举产生了县农会7名执行委员和3名部长。10人中,有8名是中共党员,有3人是隆回籍人士。这3人是县农会执行委员长欧阳秋曝、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书记彭钟泽、国民党县党部妇女部长谢希韫。

二、农民协会的发展阶段

192612月,湖南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在长沙召开。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会指派欧阳秋曝和刘惊涛代表宝庆县农民协会出席这次大会。欧阳秋曝向大会提出《农民武装自卫案》、《农民协会经费问题案》、《禁止烟赌案》等议案,均获大会通过。大会结束时,中共湖南区委将参加大会的共产党员留下来办训练班。在训练班上,欧阳秋曝等聆听了毛泽东所作的关于农民问题及调查方法的重要报告。欧阳秋曝和刘惊涛回到宝庆后,即向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会和国民党宝庆县党部汇报。为了贯彻落实全省会议精神,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会和国民党县党部于1927年元月在邵陵中学举办全县农运骨干训练班,培训了78名农运骨干。国民党县党部执行委员唐国治、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书记彭钟泽亲自主持并讲课。隆回境内各区、乡农会,选派彭达奎、匡安顺(又名匡济时)、罗叔青、文月潭、魏祥云等19名骨干参加了这个训练班。训练班结束后,他们都被县农会作为特派员分往基层农会指导工作。

    为了领导农会,推动农会发展,使各地农运步入更加健康发展的轨道,1927215,欧阳秋曝和刘惊涛分别以县农会正副委员长名义,颁发了《宝庆县农民协会布告》,提出了整顿和发展农运的十条规定:

    (一)划全县为56个区,由省农会或本会特派员分任工作。在各该区范围内,各级农会统由特派员全权改编组织,并指挥监督成立区农会或区农会筹备处,以一事权。

    (二)各乡农会执行委员均须选举真正农友充当,各区农协执行委员,五分之三应举选真正农友,五分之二则举选有正当职业的知识分子或真正为农友谋利益者充当,以防地痞流氓混入。

    (三)各区、乡农民协会旗印,均由本会颁发,不得擅自刻制。未经颁发旗印以前,并不得出示布告;即奉到旗印以后,如必须出示布告,必先呈本会核准方得张贴。

    (四)会员会费照湖南省农民第一次代表大会之规定,每人入会金铜元钱一百贰,每月会费二十文。此项收入,照章提百分之四十作为区、乡农会或区农会筹备处经费,余为乡农会开支。

    (五)各区乡农会不得擅自提捐罚款事,区农会经费或乡农会各种应举办之公益事项,统由本会会同县署派员筹措,以防流弊而防纠纷。

    (六)为富不仁,高抬谷价,盘剥重利,荒年勒索全租,非难政党,破坏民众组织者为土豪;拨弄是非,包揽词讼,把持乡政,鱼肉乡民,逢迎官吏,勾结土匪,破坏教育,反对革命,侵吞公款者为劣绅。决不可滥用土豪劣绅的名词,加在人家头上,以为有钱的便是土豪,穿长衣的便是劣绅,弄成有土皆豪,无绅不劣的笑话。

    (七)各区、乡农会不得擅自捕逮土豪劣绅。如有罪大恶极非惩办不可者,须先将其罪恶证据,详呈本会核准令行,以免挟嫌诬害。但以前确有土豪劣绅行为,而现在确能改悔者,应采既往不咎之旨,予以自新之路。

    (八)关于民食问题,可查照本会布告,由各地区乡农会会同自治机关调查。当地平民欠谷若干,余谷留谷若干,以备荒年平粜之用。其余之谷,任其流通,不得笼统的阻禁平价。

    (九)烟酒屠宰土硝印花等税,均系正课,应遵条缴纳。如征收员有舞弊苛索情事,或其他苛税杂捐,可呈本会转请政府查办或撤销。

    (十)各地如有流氓地痞造诬破坏、阻挠农运,混入农协利用会员在乡作恶者,得由农友及各界人等呈报本会查办。

各区、乡农运筹委会在县农运特派员和宣传队的指导和帮助下,通过个别动员、大小会议宣传,提高了群众对农运的认识,激发了入会的要求。宝庆第二十八区(滩头)农会,在荷叶亭子里(今塘市境内)贴出一张布告,上面写道:“请农友们赶快加入自己的组织——农民协会,自耕农、佃农、雇农以及各种匠工,都可以加入农民协会。农民协会可以帮助你们解除痛苦,减轻你们的负担,专为你们铲除那些拨弄是非、欺压弱小的地痞。专为你们打倒那些高抬物价、重利盘剥的土豪。要知详情,开会便知,请抛一、二个时辰来听听讲演。”农民看后,一传十,十传百,与会群众十分踊跃。很多地方的农会在召开群众大会时,还把中共湖南区委编印的小册子——《农民的要求》,作为主要宣讲材料。其文字通俗易懂,很能感动人,启迪人。

天下最苦是农民,讲来个个要伤心。

帝国主义和军阀,剥削农民不留情。

还有贪官和污吏,勾结土豪和劣绅。

假借名义吃油饭,为富不仁冒良心。

农民痛苦要解除,除非打倒这班人。

农民单独冒办法,工农联合势力盛。

更要有人来领导,共产党人最英明。

共产党人对农民,定下办法容易行。

    19272月,苏踞峰来到六都寨、巷口铺一带,发动廖世奎、刘述义、刘述弟等农运积极分子,建立宝庆第三十五区农会——巷口铺区农会。共产党员廖世奎任执行委员长。

    3月,荷香桥区农会成立,李清一任执行委员长。

    1927312,是中国革命先行者、国民党创始人孙中山逝世两周年纪念日,按照中共宝庆地执委和国民党县党部的部署安排,各区乡农、工、青、妇组织,联合举行隆重的纪念大会和群众游行。群众高呼口号:“坚决拥护孙总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坚决实现孙总理‘耕者有其田’的革命主张!横扫一切封建势力,打倒土豪劣绅!”会后,组织大批学生宣传队下农村,组织农民群众,开展翻身求解放的大宣传活动。

通过反复深入的宣传发动,农民群众觉悟不断提高,区、乡农会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地建立起来。至19273月底,隆回境内建立区农会13个(包括新化永固镇区农会和武冈八区农会),乡农会116个(其中商民协会3个,农工协会1个),会员人数达29830人。

三、建立农民武装

为了保卫农民革命的胜利果实,很多地方的农会组织摧毁反动团防局,建立了农民自己的武装。19272月,第三十一区农会,在驻军连长张九合(国民革命军的进步军官)的帮助下,通知团防局官兵来岳飞庙开会。会上,连长张九合宣布团防局枪支归农会接收,共收缴90余支枪,建立了农民自己的武装。同一时期,第二十八区农会,收缴了团防局48支枪。第二十四区农会收缴了团防局90多支枪。至19274月底止,隆回各区、乡农会,共有枪270多支。农民协会有了枪支弹药武装自己,胆子更壮,声势更大了。

农民武装是在急风暴雨中建立起来的,把团防局改为农民协会纠察队,团防局的兵丁就成为纠察队员,团防局长也就成了纠察队长,换汤未换药。白色恐怖到来时,团防局重新成为土豪劣绅压迫人民群众的工具。

第二节  打击农村封建势力

一、从政治上打击土豪劣绅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农民运动,首要任务就是摧毁旧政权,建立新政权。192610113日,中共湖南区委召开第六次全省代表大会,提出了建立民主政权的目标。同年12月,湖南省第一次工人代表大会和湖南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宣言》指出,农民运动的中心任务是“根本铲除土豪劣绅的封建政权”,“使农民在乡村中建立民主的自治”。1927119,国民党湖南省党部颁布《湖南省惩治土豪劣绅暂行条例》和《湖南省惩治贪官污吏暂行条例》,随后由省政府公布。

    据此,中共隆回地方组织领导隆回的农民运动,对农村反动势力进行了最坚决、最积极的打击。

    第一次当家作主的隆回农民,首先从政治上向地主豪绅等封建势力发起猛烈攻击。主要是按照土豪劣绅、不法地主的劣迹与民愤大小,采取公审处决、关押坐牢、戴高帽游街等三种办法,严惩土豪劣绅、不法地主。这种打击,犹如急风暴雨,顺之者存,违之者灭。原来的镇(乡)长、保长等,多数被逐回原地,参加农业劳动,一部分有民愤的,被农会抓起来问罪,也有个别的外逃。

    各地在建立农民协会期间,“打倒旧政权”、“一切权力归农会”的口号惊天动地,标语铺天盖地。农村都、团、镇、保等旧政权中的头目及其同伙,大多是大土豪大劣绅,比一般土豪劣绅作恶更多,民愤更大。农运兴起后,他们首当其冲,或被遣散回家,或被关进监牢,或被判处死刑,旧政权迅速土崩瓦解。广大农村是农民协会一统天下,农村的政治、经济、民事、刑事等事务,都由农民协会一手包办。在区、乡自治筹委会的组成人员中,以农会代表为主体,工、青、妇、商、教各界都有一定席位,区、乡重大公务的议决,该级农会组织的代表如不到场,则有会不能议,有议不能决,有决不能行。“一切权力归农会”,是农运鼎盛时期实际情况的概括。这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留下了许多惊心动魄的感人故事。

    枪决劣绅刘良金、刘升庚父子  1927327,宝庆隆中镇旅省人民铲除土豪劣绅联合会向社会各界散发了《请求枪决宝庆隆中镇四区劣绅刘良金、刘升庚父子宣言》,历数该劣绅父子纵匪养匪、包揽词讼、欺压农工、侵吞公款、高抬物价、勒索民财等9大罪行。还将此《宣言》禀报县府,由县农会派员将劣绅父子两人捆送县监关押。各地土豪劣绅闻之,无不提心吊胆。

    万人提灯大会  将土豪劣绅抓起来,戴上高帽游街,这是比较普遍使用的办法。192611月,石桥铺乡农会召开了有5000多人参加的盛大提灯会,斗争了土豪劣绅欧阳兴典和欧阳兴建,并押着游街示众。10人一灯,5000多人上路宣传,历时一天一夜,声势浩大,使得当地土豪劣绅个个威风扫地。

    处决傅雨民  19273月,原武冈县八区(今桃洪镇及三阁司乡一带)农会,在王功铎、王玉林主持下,召开有1000余人参加的大会,斗争仗势欺人、民愤很大的厘金局长,斗争后给他戴上高帽子游街。王功铎是中共党员,也是国民党武冈县党部执行委员之一,在县城各公法团体中很有威信。农运高潮中,武冈县智胜乡农会要求严惩做恶多端的大土豪、大劣绅傅雨民(傅雨民胞弟傅雨霖是北洋军阀段琪瑞的女婿)。傅的长女傅彩萍(时任武冈县立女子中学校长),曾向王功铎求情释放其父,或请王功铎出面游说各方面的人士免其父一死,许诺到时由王功铎在两个正在读大学的胞妹中任选一人为妻。王功铎不为美色所动,秉公执法,果断地处决了傅雨民。

    “三江”斗“六峰”  周旺斜岭大土豪周哲卿,有6个儿子,每个儿子名字里都有个“峰”字,号称周家“六峰”。周家有水田2000余亩,山林1000多亩,房屋16座,杂屋7栋,还在邵阳南路占有庄房,在宝庆城里开有盐铺,在本地开设药铺和杂货铺。周家拥有枪支弹药,养有家丁打手,雇有长工婢女数十人,仗着有钱有势,在当地无恶不作。农民对周家“六峰”深恶痛绝,称之为“土皇帝”。1926年冬,以彭达江、肖柳江、王翰江(俗称“三江”)为首的宝庆第二十二区农会(周旺区农民协会)成立后,首先把周家“六峰”作为打击的重点对象。19274月的一天,以“三江”为首的周旺区农会,联合岩口铺、桃花坪两地农会,组成浩浩荡荡的农民武装队伍,兵分三路,深夜开进斜岭,趁周家庄园晚上大唱花鼓戏取乐之际,突然向周家发起进攻。护院的周家卫队,措手不及,无力抵抗,只得掩护“六峰”仓惶逃命。这次行动收缴了周家20多支长枪,1支手枪,加强了农民武装。“三江”还组织农会把没收周家的财产分给当地穷苦兄弟。“三江”大灭了“六峰”的威风,人民群众无不拍手称快。在周旺一带,至今还传颂着“三江”斗“六峰”的故事。

    三打魏家  在农民运动搞得轰轰烈烈、热火朝天的时候,司门前魏家的土豪劣绅,不甘失去往日的权势和威风,在村里组织了一个假农民协会,还装备了几十条钢枪,专门破坏和对抗群众的革命运动。第三十一区农会成立后,决定重点打击这个假农会。于是,引发了一场县、区、乡农会三打魏家假农会的事件。19274月下旬,土桥女校20多名青年学生,来到司门前开展革命宣传,发动妇女放足剪发。一天,乡农会执行委员长刘自纲(又名刘执中,后投敌变节),带领宣传队来到魏家大土豪劣绅魏春皆家里。魏春皆作过前清的大官,家财万贯,妻妾成群,是司门前一带有名的封建余孽。宣传队一进屋,魏春皆就横加指责,污蔑宣传队是“痞子”,不准剪发放足。其妻妾儿女也肆意谩骂,还与宣传队员扭作一团,进行撕打。刘自纲顿时火起,和几个学生用绳子把魏春皆捆绑起来,准备送区农会处理。队伍行到猪头坝时,假农会会员放鸟铳进行威胁,劫走了魏春皆,还把宣传队的几名学生痛打一顿。宣传队回去后,把事情报告了省农运特派员苏踞峰。苏踞峰外号“苏大炮”,办事果断干练,听后不禁大怒,立即派人通知三十一区农会自卫队,去魏家捉拿魏春皆归案。区自卫队30多个队员,手持梭标鸟铳,奉命赶赴魏家。当队伍行到骑马界时,突然遭到袭击。原来金潭的土豪得知消息后,立即告诉魏春皆,魏春皆派假农会的人马埋伏在此,拦截区自卫队进魏家。区自卫队不明情况,仓促接火,由于武器不如对方,结果一个队员受伤,被迫撤回司门前。苏踞峰得到报告后,顿时火冒三丈,立即派欧阳森到二都(今金石桥一带)和四都(今七江一带)去调农会力量。他将3个区的农民自卫队集中起来,再去攻打魏家。消息又很快被魏春皆得知,他与其他土豪劣绅密谋后,从魏老八家里借来全部长枪,出动假农会全体人马,再去骑马界设伏拦阻。这天中午,只见司门前方向旌旗翻卷,尘土飞扬,3个区的1000多自卫队员和农会会员,手持刀枪,黑压压一片朝魏家扑来。待到自卫队的前头人马刚接近骑马界时,早已埋伏好的假农会武装,突然朝天打起枪来,锡铜匠的铺子(刘自纲的住房)被掀去了一只角落。农会的大队人马见此情景,顿时乱了阵脚,前后涌作一团,进退不得。带队的负责人知道又中了埋伏,而且对方火力凶猛,怕硬冲吃亏,只好放弃攻打魏家的计划,带着队伍退了回去。第二次攻打魏家失败,使农民协会的负责人意识到,魏春皆的反动势力盘根错节,他操纵的假农会,装备精良,不可低估他们的反革命能耐。苏踞峰发誓要摧毁这个反动堡垒,严惩土豪劣绅,打掉他们的反革命气焰。随即,他亲自跑到宝庆城里,要求县政府出兵协助。县府十分重视隆回方面的情况,专门成立办魏专案组,由唐梅村(又名唐谨,县立中学校长)担任办魏案的专员,欧阳森任副专员。从县政府、县农会、县反帝同盟抽调百余人枪,组成武装队伍,日夜兼程,奔赴司门前。魏春皆等人见专案组来势浩荡,立即躲的躲,逃的逃,如鸟兽散。办魏专案组的人马在司门前住了两天,解散了假农会,批斗了魏春皆,大长了农会的志气,狠刹了反动派的嚣张气焰。

    枪决恶霸周后书  周后书是永固的一个泼皮,其父周述南是个大劣绅。周后书家产虽不多,但在当地是一霸:惯赌惯嫖,放高利贷,抽鸦片烟;伙同匪盗,抢劫财物,坐地分赃;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无人敢惹。别人的田土与他的田土毗连,他颠倒黑白,将人家的田土争为己有。在闹旱灾的日子里,常常将人家田里的水强行放进自家田里,活活干死人家的禾苗。他家屋门正当通往新化的要道,如果哪个得罪了他,或路过时不向他打招呼,他就不准通过,轻则骂娘,重则打人,甚至在冬天将人推进池塘里。因此,周围群众,不论男女老少,谈起周后书就切齿痛恨。农民运动兴起后,石脚村农民协会首先拿他开刀。19272月,农会负责人周人杰等,将他的罪行材料整理上报。得到上级的批准后,把周后书绑送区农会。区农会召开万人大会,公审周后书,列举他的一桩桩罪行,然后验明正身,当众枪决,群众拍手称快。

    惩处土豪曾子贵  曾子贵在永固一带有钱有势,横行乡里。但他并不满足于当个称霸地方的大土豪,还想通过其兄湖南省民政厅长曾晓呈的关系,在军界捞个一官半职,扩充势力范围。国民党某军军长李卓斌答应给他一个团长职务,条件是先要拉起一支队伍,筹措百条枪支。曾子贵得到这个许诺后,到处招兵买马,购买和私造枪械,日夜加紧训练兵丁。到1926年冬天,他已筹置枪支40条,拥有兵丁数十名,在庄院屋前屋后修筑工事。经常枪声不停,弹雨横飞,吓得路人不敢过身,群众日夜担惊受怕。农民协会成立后,曾子贵扬言不准游行队伍进入窝山,否则就要开枪打人。为了消灭这支反动地方武装,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区农会召集了全区11个村的农会负责人开会研究,决定收缴曾子贵家的全部枪支弹药,以装备农民自卫队,同时将曾子贵就地镇压,以打掉反动派的气焰。有一天,天刚蒙蒙亮,金凤、石脚、常福、高凤、九龙、灵真等附近几个村的农军队伍,纷纷来到大桥边集合。上万名农会会员在区农会的领导下,浩浩荡荡向窝山开去。曾子贵的亲戚聂某,看到这种情景,立刻操小路赶到窝山报信。这时曾子贵还躺在床上未醒,家丁慌忙背起他仓惶逃命。农会队伍来到窝山,虽然没有抓住曾子贵,但收缴了他家的全部枪支。这次斗争,是永固农会打击土豪劣绅最大的一次行动,农军队伍象一条巨龙,从大桥边到窝山,十几里长路上,彩旗飘舞,梭标簇拥,前头的人马已从窝山扛着枪打转了,后边的队伍还在大桥边没有上路。曾子贵被农民运动的浩大声势吓破了胆,灰溜溜地逃往贵阳去了。

    公办惯痞杜三多  农运鼎盛时期,荷香桥街上有个惯痞,名叫杜三多,擅长投机钻营。混进商会并当上会长后,袒护劣绅、坑害商民。进步知识青年联合商民,发出了“讨杜檄文”:

杜悲商民协会, 三民岂能容得?

多在四方敲榨, 老犯油痞何得?

惯行酒税强索, 痞子何能为国?

公举正直之士, 办好商民协会。

此文藏头为“杜三多老惯痞公办”,使杜三多声名狼藉,觉得比戴高帽游街还难受。商民将他赶下台后,推举了正直清廉之士朱文培为会长。

各地土豪劣绅面对农会猛烈的攻势,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有的弃家遁逃,有的则跪在农民脚下求饶,威风扫地。

二、从经济上打击土豪劣绅

中共中央和中共湖南区委,对农民的经济斗争早有明确指示。中共湖南区委在第六次全省代表大会上,提出要把农民最低限度的政治、经济要求作为发动农民为自身利益奋斗的政纲,开展减租、减息、退押等活动,从多方面削弱农村封建统治的经济基础。中共隆回地方组织根据这一精神,在摧毁封建统治政治基础的同时,开展了以减租、减息、退押为主要内容的经济斗争。

    在政治上大灭土豪劣绅的威风之后,农会又向土豪劣绅开展了各种形式的经济斗争。减租退押,是限制封建剥削的一项重要措施。在农运中,隆回各区、乡大都实行“二五”减租,即在原租额的基础上减少25%,并且不准土豪强迫农民退佃。农会同时规定:农民欠财主豪绅的种种旧账,要根据情况减免,不许加息,不许逼债。过去地主出租土地从佃户手里勒索的押金,相当于一年的租额。有些佃户没法筹得这笔押金,又不得不租种土地为生,只得向地主借债,致使债台高筑,甚至倾家荡产。在经济斗争中,各级农民协会命令地主退还全部押金,否则重罚。当时的土豪劣绅,害怕农民协会惩处,不仅同意减租减息退押,就是减租后的租谷也不敢收,减息后的债务也不敢要,听说要退押金,也不得不全部清退。

    192612月,全省第一次工人代表大会和农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没收逆产问题决议案》后,隆回各区、乡农会纷纷成立清算组,清查土豪劣绅侵吞的逆产,包括他们掌握的族产、庙产、地方积产、各种会产,以及霸占农民的私产等等。清算组根据每个豪绅侵吞的恶劣程度和富有状况,决定对其应没收多少金、银、光洋、粮食、贵重物件等浮财的数额。农会规定:地主强加给农民的各种无偿劳役一律取消;各种苛捐杂税一律废除,过年过节要送礼等旧习一律破除,取消附加剥削。隆回各地的地主豪绅剥削农民的名目繁多,他们要佃户交纳的租谷、押金本来就很重,要佃户交纳的债务利息本来就高,但是,他们还要佃户承担各种附加剥削,并且把收取附加剥削作为多年来进一步压榨农民的陈规。例如规定佃户按每石租谷到地主家义务劳动1天,夏收秋收时要向地主“献新”,地主家有红白喜事时要另外送礼。否则,地主即可借故夺佃。这样的附加剥削,对地主来说,似乎无足轻重,对佃户来说,承受不起。各地农民协会根据农民的强烈要求,在没收地主豪绅的逆产时,宣布取消对佃户的各种附加剥削,废除各种附加剥削的陈规,并交代地主豪绅不准借故夺佃,否则给予严厉制裁。地主豪绅长期强加给农民的各种附加剥削就这样被取消了。

    有的农会还规定:农会一切开支由土豪劣绅负责,顽固不化的重负担,剥削厉害的多负担。并制订罚款罚谷条例,如有违抗的按条例论处。对那些作恶多端、剥削极重的土豪劣绅,农会则进行清算罚款,甚至没收其财产。第三十四区农会斗争土豪陈炼仁后,罚谷100担;斗争陈秀成后,罚谷200担。第三十五区农会,斗争土豪段咏梅、段麟书后,还罚光洋800元。六都寨大土豪魏一善,在西山庄房有谷400多担,西山乡农会便组织贫苦农民,一夜工夫全部分光。在此基础上,农会进一步规定,土豪劣绅不得抬高粮价和私运粮食出境。通过这些措施,从经济上沉重打击了土豪劣绅,限制了封建势力的经济剥削。

三、禁娼禁烟禁赌  倡导社会新风

各区、乡农会在改革风俗方面也做了许多工作。首先是提倡男女平等,如保障结婚自由、离婚自由,禁止买卖人口,禁止蓄养奴仆,禁止虐待童养媳,禁止养婢纳妾,对原带的婢女要恢复自由、发放安家费。倡导剪发放足,提出的口号是:“剪掉巴巴头,放掉裹脚布;男女要平等,女权要保护。”为确保妇女权益,各级农会组织中都设有妇女委员。

其次是严格禁娼禁赌禁鸦片。县农会于1927323日以公函形式明令:“洋烟牌宝,自应严禁!”宝庆第二十二区(今周旺铺)农会接函后,立即召开骨干会议,一夜之间,带领纠察队将街上3家烟馆全部封闭,并捣毁赌场多处,对烟痞和赌棍进行了训话和处罚。

再次是反对神权,破除迷信。各地农民协会发动农民烧菩萨,毁庵庙,喊出了“信神信天不如信农民协会”的口号。小沙江区农会,组织农民烧了分水界庵堂里的菩萨;第二十二区农会发动群众,把文昌宫里的神鬼塑像打得稀巴烂;石门乡农会发动农民兄弟,各自烧了自家神龛上的菩萨,还组织宣传队去大彝山庵堂,将20多个木偶付之一炬。

此外,各级农会还在兴办学校、修路架桥、演文明戏和禁宰耕牛等方面,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

第六章

大革命失败和党组织的抗争

    1927412,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521,许克祥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国内的政治局势发生了根本变化。此后,隆回各地先后发生反革命事变,隆回人民的革命运动进入低潮。在革命低潮时期,隆回共产党员纷纷转入地下活动,领导人民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抗争。

第一节 国民党右派叛变革命和党组织的应变

一、国民党右派叛变革命

    1927年春夏之交,正当中共隆回地方组织领导的工农大革命蓬勃发展的时候,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接着,长沙许克祥于521发动马日事变。从521开始,邵阳各地先后发生反革命事变。国民党右派在事变中,血腥屠杀共产党员和工农革命群众,大肆破坏党组织和群众革命团体。526,国民党营长陈光中窜回宝庆,发表拥蒋反共通电。宝庆国民党反革命头目卿国魁、刘钥等与陈光中勾结一起,对宝庆人民进行疯狂屠杀。615,唐生智发布全省清乡命令,宝庆反革命分子组成“宝庆县国民党改组委员会”,在城乡开展“清乡反共”活动,全面追捕共产党员和工农运动骨干。据湖南清乡督办公署公布的数字,在宝庆城内被公开杀害的革命志士达139人,其中宝庆西乡(今隆回大部)10多人。

二、党组织的应变措施

    针对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的嚣张气焰,中共各级党组织研究对策,采取措施,进行了反白色恐怖的斗争。中共宝庆地方执行委员会决定在县城和各区、乡分别召开反蒋大会。隆回境内的司门前、金石桥、六都寨、荷香桥、桃洪镇、滩头等地,都以农会组织的名义,举行了有数千人参加的声讨大会。会后举行了示威游行,群情激怒,高呼“打倒新军阀,打倒蒋介石”,“坚决镇压反革命,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口号。接着,各地开展“红五月”活动,学校停课20天,组织宣传队下农村,把农工运动推向了新的高潮。

522下午,中共宝庆地方执委书记彭钟泽在城内沙井头召开党员骨干会议,分析形势,估计宝庆也有发生反革命事变的可能性,研究了应变策略。同一天,宝庆第二十四区农会委员长彭达奎主持召开大会,斗争劣绅肖鼎峰,被混进农会并当上执行委员的地痞肖子达(肖鼎峰收买的走卒)反诬彭为劣绅,纠集一伙流氓把彭捆绑起来,打成重伤,由水路押运宝庆。23日,县农会获悉这一事件后,欧阳秋曝准备亲领一个排的县农民自卫队前往桃花坪审查该案时,忽接省农协秘书长柳直荀从湘潭发出的电报,要求各地组织农民武装援攻长沙,讨伐许克祥叛乱。24日上午,彭钟泽在沙井头地执委机关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由县农会副执行委员长刘惊涛等人去东乡组织农运武装,直趋长沙戡乱。

    24日下午,中共宝庆地执委在青云街玉皇阁召开机关全体党员会议,分析了可能恶化的形势,进一步部署了应变措施,决定:一、派得力干部去东乡组织农军援攻长沙;二、县农民自卫大队和工人纠察队转移至首望山打游击;三、党员和工作人员全部转入地下,地执委机关迁至对河北塔庵。会后,各方人员忙于撤转工作。

    26日晚上,叛军营长陈光中率部从益阳经安化突袭宝庆城,收缴了驻军李绥猷部一个营的枪支,解除了工农自卫军的武装。他们和宝庆的国民党右派、土豪劣绅相勾结,组成“宝庆县救党委员会”,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工农运动骨干。

    29日,刘惊涛率领的县农民自卫军集结在东乡团山,喊出的口号是:“梭标亮堂堂,擒贼先擒王,打倒蒋介石,活捉许克祥。”农军准备翌日启程直趋长沙平乱,不料当晚夜深人静时,遭到了土豪劣绅的暗算,刘惊涛等8位共产党员、农运骨干同时遇难,史称“团山惨案”。惨案发生后,这支农民自卫军也随之解散。

    为了保存力量,宝庆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彭钟泽被调往衡阳。从此,宝庆党组织基本上停止了活动,大革命遭到了失败。

第二节  大革命失败 白色恐怖笼罩隆回

一、宝庆党组织领导人被敌通缉

马日事变后,反动势力更加猖狂。彭钟泽、罗卓云、欧阳秋曝等中共宝庆地执委领导成员,被列为重点通缉对象。

彭钟泽自玉皇阁应变会议后,秘密转移在北塔状元洲一户农家,在这里忙于指挥应变的各项工作,以致于对身边的小孩也无暇顾及。彭小同是彭钟泽的长女,在爱莲女师读书,是共青团员。马日事变后,与父亲失去联系,便随同班同学姚家素逃至姚的老家——宝庆东路渡头桥。姚的祖母胆小怕事,生怕自家受到连累,几天后竟下了逐客令。小同女扮男妆回到城里,通过熟人指点,才打听到父亲的去向。在状元洲与父亲重逢时,她哭了。父亲教育她要勇敢些,坚强些,要能经受住严峻的考验。9月,彭钟泽经中共湖南省委调去衡阳工作时,嘱咐她和妹妹有事多找县农协农民自卫队队长王昌明,并将她许配给青年书记李道基(湖南宁远县人,北大毕业生,共青团宝庆地执委书记)。一天,她和李道基一同上街,被李的北大同学、宝庆中学教员谢钰出卖,两人同时被捕。不久,李道基英勇牺牲,彭小同经国民党宝庆县改组委员会书记、彭钟泽的同乡和旧友孙泽英营救,得以释放,被满叔接回隆回匡家铺。后又经亲友介绍,在十六区女校(在今隆回六中)当教员。这期间,宝庆城里一旦捉住了什么人,都给扣上“共匪”、“暴徒”的恶名,反动派总是不顾路遥,强行将她押去陪斩。

罗卓云在1926年冬,被中共湖南区委选派去武汉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并任农讲所特支委员。翌年春,他的肺结核病严重发作,面部浮肿,不得不提前返湘。至长沙时,恰逢马日事变,城里一片白色恐怖。他不敢停留,抱病潜行至隆回老家。在昔日学生和革命战友的关爱下,经过一段时间疗养,病体渐愈。他在墙上奋笔疾书:“疾风知劲草,岁寒见松青;任彼风浪险,万折不灰心。”他拖着病体,想方设法与失散的革命战友保持联系。他在武汉农讲所学习期间亲自培养发展的党员中有个夏光(武冈人,后来参加过新四军,是京剧《沙家浜》中郭建光的原型),学习结束后,夏光于19277月回到宝庆,经多方打听,终于在隆回山区找到了罗家。罗卓云指示夏光回家隐蔽身份,坚持地下斗争。

欧阳秋曝因身份早已在社会上公开,地执委决定他速去乡间隐蔽。他脱险后,敌人在城里疯狂追捕其妻儿。马日事变前,他的妻子邹氏在城内一个工厂里做工,3个未成年的儿子也带在身边。叛军攻下宝庆城,立即宣布戒严,母子4人幸得地下党员、戒严司令部文书欧阳洪庆(隆回司门前人)妙计救助,让老二、老三坐在两个大箩筐里,由欧阳洪庆一担挑着走在前面,让邹氏带老大跟在后边。出城门时,敌人岗哨指问邹氏是何人,欧阳洪庆抢先回答说邹氏是他的堂客(妻子)。当问及三个孩子时,邹氏马上回答说是他们的小孩。母子4人这才闯过敌人盘查,脱险回到老家。各地土豪劣绅获悉邹氏母子回乡的消息后,纷纷派出打手,上门逼邹氏交出当“暴徒头子”的丈夫,并索要银子作盘缠。其实,欧阳秋曝离开宝庆后,并未进过家门,一直隐蔽在溆浦县龙潭镇一个山庄里设馆教学,暗中坚持地下革命斗争。

二、滩头农工协会领导人遭土豪劣绅反攻倒算

滩头农会和滩头纸业工会,在1926年冬和1927年春,曾组织领导过几次数千人的农民自卫军和工人纠察队,斗争过几名劣迹斑斑的土豪劣绅。马日事变后,团防局长李尚森一反过去唯农会之命是听的嘴脸,暗中伙同被清算过的豪绅李华卿、钟墨卿、刘云丰、李焕章、张绿生、陈和春、陈显洛等人,带领兵丁数十人,分头把农工协会负责人李玉翰、尹国珍、申铠、黄锡章、李求生等人抓起来,说成是十恶不赦的“暴徒”,关在滩头镇附近的雷旺观,逐个严刑逼供,准备全部杀掉。地下党员彭松涛给他们送牢饭时,通过看守人员,获悉这一情况,立即发动农工协会会员,筹集光洋200块,买通当地军官黄琪,请其出面营救。黄琪是国民党军队的副团长,在家探亲,他与申铠家沾亲带故,和黄锡章系同族之亲,与李尚森也有旧交。黄琪将光洋分了一部分给李尚森,要李把人放了。彭松涛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向李尚森劝言,时局未定,将来农工协会翻了身,反动派将无处藏身。同时,为了进一步麻痹对方,彭松涛和地下党员刘毓群、彭梅生密商后,作了一封假秘密信,故意把内容透露给李尚森的一个好友,说长沙、湘潭的农军已攻占省会长沙,要李尚森作事注意留后路。李听后很害怕,与黄琪商议,准备放人。第二天,李尚森召集50多名土豪劣绅在滩头镇三圣殿开会,黄琪在黑板上写道:凡主张把暴徒杀掉的请举手,举手人数过半则杀。表决结果,举手人数达90%以上。黄琪赶紧声称说杀人事关重大,凡主张杀掉的,还必须签名盖章。这样一来,大部分土豪劣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担心今后农民协会翻过来整他们,也就不敢表硬态,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硬着头皮签了字。见此情景,黄琪当场宣布释放所押人犯,李尚森也只好顺水推舟,对被抓来的人员胡乱训了几句,全部释放。不几天,豪绅明白过来,觉得上了当,再次上门抓人。这时,地下党员和农会领袖早已避往他乡。有的历经千难万险前往苏区寻找红军,有的在其他地区继续从事革命活动。

三、工会领导人袁月斋英勇献身

    永固棋坪村袁月斋,1925年在省立一师毕业时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冬,受中共湖南区委派遣为省工运特派员。年底,新化县总工会成立,他被推举为总工会副委员长兼秘书长,又是中共新化特支成员。在特支的领导和工会的协助下,农会、学生会、女界联合会也纷纷建立起来。1927年春,新化县建立了清逆产委员会,没收了新化“五逆”(5个作恶多端的土豪劣绅)的逆产,镇压了几个工贼,全县城乡各项革命活动开展得轰轰烈烈。惊悉省会发生马日事变后,中共新化特支于65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派出工农纠察队援攻长沙。6日,新化县总工会在彬彬堂召开县城工人群众大会。会上,袁月斋愤然谴责许克祥叛变革命的罪行,号召新化工农群众紧急行动起来,与反动派作坚决斗争。可是就在他主持召开群众大会之际,反动团防队长陈光尧带兵埋伏于总工会周围。散会时,忽然枪声四起,袁月斋等7位共产党员和工农运动骨干当即被捕。当晚,陈光尧对袁月斋进行了严刑拷打,用柴斧将其肋骨打断,袁月斋忍着剧痛,骂贼不止。翌日凌晨,袁月斋等被惨杀于新化西门岭。残忍的刽子手针对他会写、会说、会出主意三大特点,分别朝他的手、口、腹部开枪。袁月斋含笑饮弹,英勇献身,年仅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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